“儿臣……儿臣……”
肖云明没想到老皇帝竟然不追究反问解决之法,一时半刻还真未曾想到,结结巴巴的开口,不由得愣在了那里。
周皇后坐在老皇帝的身侧,瞧着自己的儿子如此一副德行,面上也不由带着一抹失望,可仍然开口:“此事来日方长,陛下何必今日让太子便给出个章程?”
太子府养了这么多的谋士,只需他将众人聚在一起,细细商讨,定然会有许多个对策。
这种浅显的道理,周皇后清楚,可老皇帝也是从这个位置一步步走过来的,更加明白:“是吗?不如将太子之位让给太子府的那些谋士来做,皇后以为如何?”
他的声音已然不带半分波澜,眉宇中似还有几分认真之色,像是真真在思考。
这样冷不丁的话语,却将周皇后吓出一身冷汗,她身子一抖,一同跪在了地上:“还请陛下恕罪,是臣身考虑不周。”
“若有朝一日太子真能登上九五至尊之位,便该学会自己思考问题,难道你打算让朝中这么多声音为你做决断吗?”
老皇帝淡淡的开口教诲,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神色到仍旧淡定的商宁。
商家的人都是一群滑头,今日之事,烬王妃能够从其中脱身而出,未必就真是干干净净。
兴许商家已经准备换一个扶持之人了?
萧云烬身上有赫赫军功,有勇有谋,实为帝王的最佳人选。
“儿臣受教了。”萧云明重重的磕了个头,一本正经的开口。
一旁的萧云烬瞧着他们如此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只是护着寒绫纱,拱了拱手:“父皇,王妃的身子不大好,这些日子便不舒服,儿臣只想带着王妃先行离开。”
冷淡的话语听不出喜怒,可是这一颗心却是真真切切的袒护着寒绫纱的。
老皇帝瞧着萧云烬这般表现,不由怒其不争,咬牙切齿:“王妃身子若是不好,日后便不必参加这些事情了,明日收拾收拾东西,先送烬王妃回京吧!”
秋猎之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若是再将寒绫纱送回去,这京城之中便不知会有多少流言蜚语。
若是传播出去,不论真假,对于寒平川而言,不过是多了一则桃色绯闻,可对寒绫纱的影响却是极大的。
心中一番权衡,萧云烬便抿唇不语,寒绫纱用力的抓住他的袖子,轻轻地扯了扯,面上含笑,带着些许从容之色,只瞧着跪在那里,十分狼狈的萧云明。
齐国亦有不少大臣在瞧着这出戏,心思变换,感叹万千,有些难以琢磨当今天子的心思了。
若真是要换个太子,立萧云烬,那一纸圣旨借今日之事发挥,便罢。
可老皇帝如今虽训斥太子,表明不满之心,却又教导他为君之道,如此相悖的举止,究竟是想怎样?
陪着到这场戏落幕,老皇帝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寒绫纱只靠在萧云烬的怀中,心中却有一股强烈的直觉,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这秋猎象征的是几国的颜面,由前几日受到惊吓,寒绫纱便闭门闭营,外边打的如此热闹,不知是谁,飞来一支箭羽,这箭上还有一张纸条。
正在喝茶的寒绫纱侧着脑袋堪堪避过,这支箭上含有剧毒,分明是那日狩猎之日,她射出去的!
这四周已经没了丫鬟来伺候,可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眼线,寒绫纱迅速将这张纸收起来,仔细端详着这支箭。
“你们可有瞧见本公子射出去的那只箭?”一个稚嫩的男子的声音响起,却莫名带着几许骄傲之意,让人的好感不自觉的便败了些。
微微抿着唇,寒绫纱仔细检查了这支箭,确定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便撩开营帐,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那小公子的年岁果真是极小,一双眼眸还泛着些清澈,可气势,却已带了些贵族子弟的不俗:“王妃可有看见我的箭?”
“究竟是你的箭……还是本王妃前些日子射出去的?”拿着这支箭,随手在掌心转了一圈,寒绫纱慢吞吞的开口,眉宇之中却含着几分危险之色。
听到这话,小公子的脸上便多了些不满,冷冰冰 地瞧着寒绫纱,张扬极了:“烬王妃,这东西在谁手中自然便是谁的那日,你带着马儿离开,又抢了本公子的东西,本公子还没跟你算账呢!”
当日他本已经是准备齐全的了,却不曾想被寒绫纱尽数抢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好在那日着一束箭收获的猎物,还算是可观。
“跟本王妃算账?”看着他这张小脸,寒绫纱眼珠子转了转,对一旁的丫鬟们吩咐:“去请孙太医过来!”
孙太医也算是宫内宫外人人信服的一个大夫了,先前也跟康神医有过几面之缘,如今瞧见了真人,恨不能日日与康神医待在一起,将他请来,所说的话自然更有效用。
“你这女人,想做什么?”小家伙一听到太医二字,那张稚嫩的小脸便紧紧的绷住了冷冷的看着寒绫纱,眼神中还带着些警告。
“不过是我瞧着你这些日子体虚,恐有早亡之象,特请太医过来好好为你诊治一番,黄连对人的身体可是大补。”寒绫纱笑嘻嘻的瞧着他。
这么一个喜欢作死的小家伙,这是不长眼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便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他瞧着经历向来是勤于锻炼,可身体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似的。
好歹寒绫纱如今还挂着烬王妃的名号,那孙太医心中纵有千万般的不情愿,仍然硬着头皮过来了:“不知王妃找臣……是有何吩咐?”
“为这位小世子仔细瞧瞧,若是本王妃不曾记错的话,他应当是边城王之子吧?”含笑开口看着这小家伙的脸,寒绫纱直截了当的点出了他的身份。
边城王戍守边疆,数十年如一日,从不曾归来,有萧云烬与寒平川对抗之后,他便去了更为苦寒之地,无诏不得回京。
而这位王爷家中的嫡子,边城王世子却被送 入京城,乱花迷眼,想来日后时再无资格成为真正的边城王了。
“小家伙,刚才究竟是谁让你送来的一封信?”瞧着他想要拒绝,寒绫纱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是拉着他了,可却压低了些声音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