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道身影渐渐的离开,寒绫纱抿着唇,坐在被子之中,双手环抱着膝盖,眼眸之中还掠过一抹恍惚。
小丫鬟在远处瞧着晋王妃的如此表现,心头不由涌上一抹复杂之色,眸光几经变幻,又悄悄的离开了。
休息了几日,总算无人再打扰,寒绫纱只觉自己的精气神渐渐的恢复了些,面色倒是红润,康神医已经下了死令,绝不准许她再出去。
“前辈,你说我这幅模样究竟要维持到什么时候?”萧云烬又被皇帝给叫走,寒绫纱自己下床主动去找了灵虚子,言辞之中带着些许恳切。
灵虚子的营帐之中,也有不少貌美如花的小丫鬟在伺候着,那一个个笑颜如花,仿佛是觉得此事乃她们今生之大幸也,很是开心。
“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讲究个缘分,若有朝一日 你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那这缘分自然也就灭了。”淡淡的对着寒绫纱开口,灵虚子说的话十分玄乎,众人不但能听得懂,却仍然满是艳羡,起码这说明她如今和晋王妃的位置还是很有缘分的。
等到这缘分散了,也不知道她们是否有机会……
“老夫夜观天象,近几日星辰闪烁,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事情的出现,王妃可要谨慎些。”凌虚子又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陆珩快步走了进来,同是男子,他进这里便没有太多的礼节。
眼看着有外男出入,寒绫纱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福身行礼:“前辈,我还有些事情便先走了。”
瞧着那道身影逐渐远去,陆珩这才慢吞吞的开口:“我只想问你,纱纱究竟在哪里?”
“这世间种种自然各有其缘分,你们如今不曾见着,便说明这段日子和生命里无缘,何须这么着急呢?若她能早些回来我们都开心。”
仍然是以缘分之说,将此事概括出去,一旁的几个丫鬟们面面相觑,眉宇中明晃晃地多了些茫然,这什么事情若都能以缘分二字论清楚,那便好了。
夜色正好一条消息如水似的,从大营帐四周蔓延开来,晋王妃与寒将军之间似有私情,他二人举止亲近暧昧,偶尔走的极近。
等寒绫纱收到这消息的时候,此条流言便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帐。
她是被几个侍卫蛮横的带走的,老皇帝着一身明黄龙袍,坐在高位之上,冷冷的看着她,目光中还有些显而易见的失望。
“晋王妃,你与寒将军之间的事情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齐国与楚国之间的邦交,影响到了两国的颜面,你可有什么话要说?”坐在高位之上,老皇帝冷冷的开口质问,眉宇之中裹着一片冰寒。
遇着这样的事情是极好处理的,不论与男子传出了流言的人是何等身份地位,只要将这女子打死了,消息自然不会再流出去,只需放话出去,为自证清白,该女子愿以死明志。
“父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儿臣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知是何等小人在背后操纵这些事情,儿臣无话可说。”
福身跪下,行了个大礼,寒绫纱真挚的开口,眼眸的余光却在四下打量,只想尽快找着萧云烬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以他们二人彼此之间的了解,萧云烬这个时候并不会一个人离开,多半是去找些什么了。
无论是流言也好,证据也罢,这些东西都是从口中传出,绝不会有蛛丝马迹。
“本将军对你们齐国之人不大能看得上眼,更不必与烬王妃有什么牵扯。”寒平川瞧着老皇帝的模样,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只对着他行了一个楚国的礼,这才冷淡的开口。
不论幕后究竟是何人操纵这一切,既然有人想要利用此事来进行谋害,那他不妨将计就计,或许能布出另外一个局。
“父皇,这些事情兴许是寒将军自己让人传出去的!”萧云笙站在一旁,很是不满的开口:“好几次,儿臣都听到了,寒将军是想要皇嫂的命的,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方式更能毁了一个女子!”
也不知道皇兄究竟是去了哪里,可此时他只能够挺身而出,护着皇嫂。
萧云明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指尖在椅子上轻轻的敲击着,动作的幅度很小,若不仔细留意,根本就瞧不出来。
她唇角似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勾勒着,看的不明显,等人再定睛仔细去瞧的时候,那笑容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半分踪迹。
“本将军向来喜欢以堂堂正正的手段击退敌人,更何况这人不过就是一位王妃罢了,还不值得本将军拼上名誉。”冷冷的看着他们,寒平川的语气也不由带着一丝不满。
他与寒绫纱之间本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清清楚楚,干干净净,终有一日,若在战场之上相遇,他们彼此便是死敌!
御缆风手中捏着一柄折扇,在指尖轻轻的打着,眉宇中带着一抹思索,可唇角却又不自觉地勾起些许。
“这些个流言蜚语自然不会坐实,不过某有个不情之请,若是商姑娘与寒将军当真是两情相悦,不如就让他二人成婚,以保齐楚二国这些年的和平。”
笑着将寒绫纱的身份直接变幻,御缆风的眼中还带着些笃定之色。
已经传出了这种流言蜚语,这位商小姐若是还想再做皇室命妇是不可能的了,虽不知道幕后之人摆弄这一手究竟是有何用意,可是这般却是为他们提供了机会。
哪怕是寒平川,都不得不感叹,这位晋王妃在用兵攻心一途,当今世上少有人能比,若能将如此人物拉入楚国的队伍,日后楚国若想征战天下,定然会有一个极好的保障。
“哦,看来丰王殿下对此是到是颇有见地呢?”一旁的摄政王笑着开口,赵德行的眼眸之中还有些许试探之意。
以商家小姐的身份与他们这些人厮混在一起,已经算是极难看的了,流言蜚语自此次狩猎散开之后很有可能会传遍诸国,到时候,齐国皇室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掌心有细细密密的汗珠升起,寒绫纱还从未曾见着过这样的情况,只能抿唇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儿臣但不可能行如此不忠不孝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