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声音却不带半分恼怒,隐隐似透出几许无奈之色,裹着些宠溺。
这般多的情绪,糅杂在那短短的一句话中,玉璃不由得顿住了,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只直直的瞧着萧云烬,连行礼都忘了。
“侧妃这些日子在这里呆的如何了?”瞧着萧云烬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寒绫纱这才好心的提了一句,而玉璃也正在细细打量着寒绫纱。
她这张小脸透出几许病弱的苍白,可经过方才那些动作,面上便多了些红晕,本就是个世间罕见的美人,如今这般倒更引人瞩目。
玉璃仍然微微闭着抿着唇,似乎不愿开口,心中却万千思绪闪烁。
就这么一张脸,只怪寒绫纱先前不知好好利用,才被他得了空隙,平白多了这么些年的宠爱,如今寒绫纱不需刻意做些什么,就能够将萧云烬从她身边抢走了……
“侧妃若是无事,还是回营帐之中歇着吧,本王与王妃还有要事要谈。”一只手拉着寒绫纱,萧云烬这才淡淡的开口,指尖却是微微用力似在警告寒绫纱。
诸国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正聚在一起含笑低语,不知正在说些什么。
肖云生本是百无聊赖的,此时,连忙挥了挥手,对着萧云烬和寒绫纱的方向开口:“皇兄,皇嫂,你们二人终于想开了,打算过来参加狩猎了?”
赵国与南燕的人也一同看了过来,萧云烬不曾想,不过是出现便会被人如此注意到,又瞧了一眼寒绫纱,不能失礼。
御缆风是最后一个投来实现的,他的目光经久在寒绫纱身上徘徊着,带着一丝探究之色。
还是老皇帝先开口,打破了此间的尴尬,他声音爽朗:“朕知道烬王挑的烬王妃,容颜出色,乃诸国之绝色也,诸位却也不必如此盯着。”
一群大老爷们儿直直盯着寒绫纱,这么一个小姑娘真真是极不要脸的,也幸亏寒绫纱很是聪慧沉稳,否则这场面岂不是该乱套了?
听到这话,御缆风瞬间便收回了目光,赵国此番派过来的人是摄政王,名唤赵德行,年岁并不大,不过三四十岁,眼神却透出些许锐利,朝着寒绫纱的方向慢吞吞的收回了目光
南燕派过来的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臣,是他们国家的丞相,名唤李知节,据说这小老头在南燕行事干脆果断,十分机敏,做了许多常人不可做之事。
“拜见父皇,见过各位使臣。”萧云烬眼看是避不过了,拉着寒绫纱一同过去,对着老皇帝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而面对这群人却只行了个平礼。
预览风如今已经被封为丰王殿下,身份已是不俗,受这么一礼却是可以的。
寒绫纱也随着一同行礼,那张过分羸弱的小脸,如今大约是因为激动,兴奋,染上一抹粉色,兴冲冲的开口:“父皇,你们如今定下的彩头是什么?”
她随口就道,是不带半分陌生之意,也没有任何的嫌弃之情。
看着寒绫纱面上的天真娇憨,似还有些跃跃欲试,老皇帝不由得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她身旁的萧云烬:“你夫君若是不愿参加,你也无法一同呢。”
不同于对萧云烬时,那横鼻子竖眼,处处不满意的态度,老皇帝面对寒绫纱十分的亲昵,温柔是把这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子一般。
这样柔和的声音,让寒绫纱心头顿时一跳,大脑迅速思索起来,貌似他这几日不曾出现,而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萧云烬握着寒绫纱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似乎是在安抚她,笑了笑:“父皇抬爱,只是这几日王妃的身子都不太好,儿臣也不太敢轻举妄动。”
“倒是可怜了这般可怜的王妃,只能与你一起整日待在帐篷之中了。”含笑开口,皇帝的语气透出一抹从容之态。
寒绫纱本就因为这几日一直待在屋子之中略有些不满,听着老皇帝的话,不由得抿唇盯着萧云烬,眼中似还掠过一抹威胁之色。
“前些日子康神医特意过来替她瞧过了,只说身子不好,不宜做太多剧烈运动,否则,儿臣定该带着王妃一同,让您瞧瞧她曾在战场之上的英姿。”
掌心的力气微微大了一些,萧云烬眸中还有警告闪过,瞧着寒绫纱,再扭头之时便又恢复了笑容。
“儿臣本是想要比划一二的。”寒绫纱说着,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蓦然转头。
陆恒手中持配剑站在那里,目光凉薄,一身黑衣,很不起眼,几乎是将自己整个人都隐藏了起来。
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洛笙,却是一个十分大胆的人,一身衣着英姿飒爽,火红色的骑装倒是更能吸引人的视线,她的眉宇间略有些冷,沉沉的扫过众人。
寒平川也正在那里站着,淡淡的瞧着萧云烬与寒绫纱,眼神之中有些许恨意萦绕着,四周还有几个比较面生的小公子,一时半刻叫不出姓名的,都是一副颇有兴致的模样。
萧云笙瞧着他们两人一出现,便引了这么多人的目光,只是轻轻勾唇,趁着还有人给自己打掩护的功夫,脚底抹油,迅速离开了这儿。
“既然来了,不如就与这各国的英豪比试一番,正好,如今的赛场还未开始。”老皇帝笑了一声,目光看向萧云烬却有一丝严肃,分明是寄予厚望的。
寒绫纱略有些不明白这老皇帝格外复杂的心思,一方面分明是对萧云烬很不满意,动辄便开口责骂处罚,却又偏偏寄予厚望。
“若是想比……也好,本郡主的骑射技术在楚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呢。”洛笙是众人之中第一个接口的,她的目光在萧云烬身上打量着,带着一丝探究,更有些志在必得。
寒平川的神色并无波澜,只是瞧着他们,眉宇之间有一抹冰冷,陆珩也垂着脑袋,并不开口,倒是旁边的两位小公子也有些兴致勃勃。
“前两日诸位拿出来的彩头可不是很好,今日诸位打算以什么做彩?”一旁的一位小公子笑着摇了摇折扇,眉宇之间透出几分风流不羁,主动开口讨要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