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相守到终章,许多人都妄想能修得这么一份美好的姻缘,而他与寒绫纱之间却有许多沟壑。
“成与不成都要尽人事了,若你二人自今日之后不再见面,便不会再成。”凌虚子听着萧云烬的话,笑着开口。
一直到晚上,寒绫纱才悠悠醒来,外面已经点燃了篝火,人人都在欢庆着,还有一些抱着焰火,天空多了几分绚烂的颜色 ,她被萧云烬半扶着走出来,此处已在山林有些冷,寒绫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你这身子骨怎就弱成这副模样了?”萧云烬连忙让人拿来了披风,又对着寒绫纱开口,语气却带着些温柔。
玉璃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表现,眉心紧锁,目光中更有一抹不痛快,小心翼翼的避开着四周的侍卫,她转而走向了旁边的帐篷之中。
营帐之中,洛笙正坐在里面,慢条斯里的喝着茶,一身楚国的装饰,着身穿红色旗装,看着便是英姿飒爽的,只是眼波流转间却流出几分惹人生厌的算计,生生破坏了这股飒爽的美感。
“本郡主说过,你这般的身份还是减少出现的好,今儿个你如此大胆,可是察觉到了什么?”放下手中青花瓷的茶盏,洛笙的眼中略有些冷漠。
玉璃瞧着她这般样子,心中便有些惶恐,只重重的磕了个头:“郡主恕罪,奴婢特意过来找您,不过是因这计划里出现了变动,这些年,奴婢在烬王面前道也算是得宠。”
“只是这些日子他突然就为了那个王妃不再看身边的美人,奴婢将昔日用过的法子,如今全部都重新用了一遍,也不见有什么作用了。”
为了寒绫纱,萧云烬将府中的大多数人都清理掉了,对于他们而言这并不是秘密。
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许多人都在猜测,这王爷莫不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微微勾着唇,洛笙心中揣摩着这样的故事,一个浪子回头的王爷,与一个掩盖自己草包之名的王妃。
倒是天生的主角故事剧情呢,只可惜……争论起来,她才是真正集这个世界的气运于一身的,不论是什么人,遇着了她都只能让步!
瞧着自己前几日随着京城那些个女眷们一起特意做出的朱红色指甲,洛笙轻轻拨了拨手指:“那便不必多管,不论是多么美好的故事,只要长此以往慢吞吞的走下去,早晚有一日便会不公攻自破。”
美好的童话往往都没有结尾,成婚才是两人出现分歧的真正所在,纵使他们如今恩爱,可终有一日感情便淡了。
听着洛笙如此轻描淡写的话,玉璃的双手紧紧握成拳,面上还带着一抹不甘,却又不敢擅自开口。
“行了,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便回去吧,这么点小事还不值当特意来打扰本郡主。”懒洋洋的开口,洛笙挥了挥手。
如今是诸国特意举办的一场狩猎,若是能在这里遇着个值得的公子,倒也不错。
想当陆珩当年的所作所为,洛笙的目光不由得冷肃了一些,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眼神之中却有淡淡的杀意,一闪而逝。
骤然感觉这儿的空气沉闷了许多,玉璃不敢再多,呆提着裙摆,匆匆忙忙的便走了,眼神之中还带着些许不甘。
若真让她瞧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其他女人缠缠 绵绵,她自是不情愿的。
反正如今人都已经在猎场上了,机会多的是,她总能够收拾了寒绫纱的。
这么一场狩猎,众人各怀心思,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成为小团体。
“王爷何必一直陪在我身旁,你如今来到了这样的地方,难道就不想做些什么吗?”看着萧云烬时时照料在她身侧的模样,寒绫纱哑着声音开口,又侧过脑袋,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替寒绫纱顺了顺后背,萧云烬又捧了一盏茶送过来,眼神却愈发的寒凉了,这几日外面狩猎的都已经闹开了,唯独他一直避而不战。
“我也想要做什么,只管去做,左右不过是我这一具残躯,若非是得了康神医的叮嘱,我也想自个儿上去与他们争一争呢。”随口说了一句,寒绫纱的眸中不由闪过一丝坚定之色。
若非是她自个儿现在不能去,无论如何,她都会去拼上一把。
每隔些年,这些国家便都会聚在一起筹谋商量着,举办一场狩猎之事,而她也曾得过好几次的第一。
萧云烬听得这话,却只是笑了一声,抬头扫了一眼那边挂在墙壁之上的弓箭,大底是许久无人用,这弓箭之上的颜色都已是不大好的了。
“王爷若是不介意,不如你我赌上一把?”
撑着身子站起来,寒绫纱含笑看着萧云烬,目光之中却分明带着挑衅之意。
萧云烬听得这话,却是没好气的把人拉下来,卷了一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你这身子都不知成什么模样了,还想在这胡闹呢?”
“不破不立,王爷也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一直这么躲躲闪闪的,多累呀,更何况……今日可是有许多故人都在。”寒绫纱揪住萧云烬的衣袖,很是严肃的反驳,算算时间,这是他们进入这个狩猎场的第三日。
到了这一日,才算是热场结束,比赛正式开始,今日若能夺得第一名,便能得到各国皇室递来的彩头,可都是极珍惜的宝贝。
“康神医说了,你的身体不能经常运动,难道你连你师傅的话都不想听吗?”
一本正经的开口,萧云烬倒没有半分缓和,分明是不打算与寒绫纱多商量的。
眼珠子转了转,寒绫纱心头立刻便涌上一个计谋,他挣扎着起身,然后直接就对萧云烬攻手,猝不及防,萧云烬便只瞧着那掌风袭来,直击他的门面却又并未靠近,立刻撤了回去。
这本是个幌子,寒绫纱借着萧云烬下意识闭眼的这个空档直接从床上跳了下去,脚穿鹿皮长靴,扯过一旁的虎皮大氅,笑容满面的冲了出去。
玉璃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过来,一下子便被寒绫纱撞了出去,食盒摔落在地上,将内里的瓷碗打碎,漆黑的药汁散开滚落。
“你是愈发大胆了?”听着那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远,萧云烬这才寒着脸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