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个男子,若是能够带领着齐国,想来会让整个齐国都往前迈进一大步的。 翻身下床,寒绫纱虽不知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可是她却知道该如何进入那间屋子之中,空气之中有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人莫名便感觉有一丝难受。 穿着白袍的弟子们身上或多或少地染了一些血迹,很是迅速地来来回回来来回回地走着,步履匆匆,根本无暇顾及身旁其他。 “里边的情况怎么样?”寒绫纱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还有些疲惫,可语气却依然清冷,透着浓浓的关心。 她这一觉,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灵虚子瞧着寒绫纱这般不爱惜身体,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想骂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便只是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不怎么好,兴许是很快就要死了。” “要是他死了,我会杀了害他之人,而后下去为他们陪葬。” 语气冷凝,淡淡地开口,寒绫纱的言语之中倒不见什么波动,却又很是板正严肃,仿佛是一心如此。 哥哥杀了夫君。 虽说都只是挂在名义上的,可是身为这其中的一个牵连着纽带,寒绫纱心中有悔有愧。 早知如此,她绝不应该拉着萧云烬一同过来,如此险境只要她过来就好。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里面那位好好的,解毒之事不在朝夕,你那么多年学的东西莫不是都喂了狗?”凌虚子看着寒绫纱,忽然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 他是下了些力气的,寒绫纱原本雪白一片的额头上忽然就鼓了一个红红的包,瞧着倒有些滑稽可笑。 当事人却没有任何的表现,不像以往,若遇着这样的事,早该起身追他一番了。 此时,寒绫纱的目光仍然是冷肃的,还一副认真的模样,对着灵虚子行了个礼:“前辈,您就放心好了,我定然会守着自己这条性命的,寒将军向来聪慧,若是一路追查不得,便知道该去往什么地方,还请前辈能够阻拦一番。” 寒氏的古墓原本就在神医谷的附近,只怕寒平川要不了多久,就会带着人过来了。 萧云烬重伤未愈,一副将死之态,这般虚弱的时候,随便一个人在他的伤口上用些力气,这人便救不活了。 “放心好了,寒将军那里,老道自有交代,这是你需得时刻注意,你这身子也受不得些委屈,好好休息才有长久之计。” 抬手一甩浮尘,凌虚子一本正经地开口,寒绫纱却不再听,提着裙摆起身进入了侧房之中。 她在里边好好收拾打扮了一下自己,换了一身素白的衣服,满头墨发也被布巾包裹着,不露出一丝,抬步便走了进去。 康神医的额头之上已然有汗珠滚落,那双眼眸已经有了一丝疲惫,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摔倒,其他弟子脸色也不大好,白得可怕。 “师父,您还是休息一会儿吧。”开口叫了一句,寒绫纱便走了过去,接过了康神医的位置。 旁边的弟子们原本看的是一本正经,可此时瞧见这么个陌生女子抢占了师傅的位置,一个个的眸中便闪过了一丝不满。 康神医除了寒绫纱以外,便不再愿意收徒,他们有机会现场观摩到康神医亲手扎针已经是难得之事,这般好的机会却被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臭丫头给搅和了。 还有这个丫头对康神医的称呼,分明是有些气人的。 可寒绫纱却不搭理这群人是怎么想的,站好了之后便利落的拿针,在萧云烬的穴位上扎着。 她谨记着不同的针法,深 入浅出,抽出染了毒素的,被她随手扔在了地上,不多时,那脚边儿便有了许多根银针。 随着毒素渐渐地被逼封到一处,萧云烬的整只手都是黑紫色,寒绫纱有把他的手上所有的学的彻底地毒死,不给这些毒素继续蔓延的机会。 “今日就到这里吧,替他疏导体内的毒素,同时再给出解药,这事儿略有些难办了。”康神医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珠,站直了身子,这才对着寒绫纱开口,言语之中却莫名透出了一抹沙哑的疲惫。 到底是年纪大了,比不得之前,若是以往,就这么一件小事,又如何能够劳累得了他? “将龙参果也拿出来吧,神医谷内有没有冰凝草?” “或者……试着用其他的草药中合一下,如今他身上的毒素都已经被逼到这般地步了,只怕无法再继续压制了。” 扶着康神医出去之后,寒绫纱这才开口倒是不见半分疲惫,只有浓浓的紧张。 孔银在一旁很是好奇地打量着寒绫纱,目光之中不由得透出些许的探究,张了张嘴,分明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说得不无道理,只是此事要等我明日调看神药房,丫头,你只需做好该做的本分便好,不要太过逾越。”康神医淡淡的警告了一句,这才快步回去。 将人都送走了之后,寒绫纱这才重新转身回来,坐在了浴桶旁,她随手把玩着一根银针,脑子却在尽力思索。 身为神医谷的大师姐这里里外外进出的药材,她全部都有记录,若是不曾记错的话,前些年师傅大寿的时候,有位从极北冰寒之地赶过来的老者送了一枚霜果。 这霜果浑身冰凉,用最上等的冰玉盒子装着,此事原本就是神医谷绝不外传的秘密,她若是贸贸然地点出来,定会惹人生疑! 忽然之间,一只扎着银针的手落在了她的面前,寒绫纱的眉心狠狠地一跳,又连忙瞧过去。 萧云烬的脸色倒恢复了一些红润,只是左手忽然就变得肿大了许多,紫黑色蔓延,好像要炸开似的。 不成功便成仁,若是明日不能够将那些毒素取出来,稍微有一味炸裂,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寒绫纱直接就去找了灵虚子,自顾自地推开门就进去了:“神医谷虽然没有冰凝草,可是却有一味霜果。” 这老头这么多年了,习惯也不改一下,几乎是不会紧锁着门的。 灵虚子本来就是假寐,如今听到寒绫纱这句话倒是彻底醒了:“你可有想过,他若是活着对于楚国而言,百害而无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