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韩深听罢,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好看几分,反而越发的,一言难尽了。 憋了半响,他吐出了一句:“嫂子真聪明。” 安知已经放弃跟他们解释自己跟严白的关系了,她听天由命地叹了一口气,重新躺回了床上。 然而,韩深却说道:“嫂子,你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不如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在这里我觉得不是很安全。” 毕竟安知是有老公的人,要是她老公要强行带走她,他怎么给白哥交待? 安知想到刚才身穿白大褂的陈煜,还有他脸上阴沉的神色也有些发咻。 虽然这次蒙过了他,但陈煜向来是个多疑又狠辣的人,要是让他再试探一次,不知道还会出些什么幺蛾子呢!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点头道:“好吧。” 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应该多放在严白的身上才对。 半小时后,韩深将安知送回了严白的别墅,交给了李娟。 李娟也听闻了安知被绑架的事情,吓得不行,急忙道:“太太,你没事吧?有没有吓着?” 安知摇了摇头,道:“没事,我机灵着呢,哪有这么容易吓着。” “那就好,那就好,饿了吗?想吃什么东西?我煮给你吃?要不吃个桂花酒酿丸子吧?”李娟又说道。 这是安知最喜欢的一道甜点,软软糯糯,香香甜甜的,而且还是她老家那边的特色。 “好。”安知没有往心里去,应了下来。 她躺在沙发上开始玩手机,李娟就往厨房去了。 不到半小时,就将甜点做好了。 “太太,做好了,快些吃,你不是喜欢吃滚烫的吗?等会凉了你又不爱吃了。”李娟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碗端出来,一边说道。 安知正在拔弄手机的手顿时僵滞。 她抬起眼,十分疑惑地看着李娟:“李姐,我来这里好像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吃滚烫的桂花酒酿丸子,你怎么知道的?” 李娟的双眼瞬间闪过了一抹慌乱,急忙道:“我瞎说的,你平时就不爱吃冷的。” 安知还是觉得有些怪异,正要继续问下去,门铃却响了。 李娟瞬间露出了如蒙大赦的表情,将托盘放下,急匆匆道:“太太,你先吃,我去开门。” 说罢,她一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边小跑着出去开门了。 那模样,简直就像有老虎跟在身后撵她一般。 安知心里头郁闷,不过也的确是饿了,低下头端起碗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李姐这一碗甜点做得甚合她的心意,简直是照着她的喜好做的一般。 不一会,安知就干掉了小半碗。 就在此时,李娟从外头进来了。 “太太,外头有一个叫夏沁的,说是来看望你的,让她进来吗?” “夏小姐?让她进来吧。”安知放下碗,回道。 李娟应了一声是,又出去领着夏沁进来了。 夏沁是一个人来的,手里还拎了不少的补品,看包装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安老师。”夏沁见安知完好无损的,心里头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急忙走近了一些,关切道,“你身体还好吧?” 安知见她一惊一乍的模样,急忙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夏沁再三将安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道:“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可是因为瑶瑶才只身犯险的,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心里都不好受啊。要不是你的果断和勇敢,瑶瑶不可能平安回来的,我都想给你跪下了,你是她的再生父母啊。” 说着,她竟然真的作势要下跪。 安知被她吓了一跳,急忙拉住了她,道:“别别,千万别。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兴这个了,你再这样,我可要赶你走了。” 夏沁这才抬起眼,看向了安知,异常愧疚道:“安老师,真的,我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了。如果直接给钱你吧,你可能还会觉得我羞辱你,所以我真的,我真的有点不知所措。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好吗?” 安知看得出她是真心实意的,毕竟孩子对于一个母亲的重要性她也是知道的。 如果此时此刻有谁能将安安送回她的身边,她也会感激不尽,甘愿为对方做牛做马。 安知压下心底的情绪,说道:“夏小姐你实在太客气了,我是夏瑶的老师,而且那些人本来就是冲着我的,夏瑶是因为我才受了这无妄之灾的,你不怪我,我心里头已经很感激了,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夏沁拉住了安知的手,重复道:“安老师你千万不要这样说,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 安知忽然想到了什么,正了正脸上的神色,道:“对了,夏小姐,说到帮忙,我倒的确有一件事想要让你帮忙的。” 夏沁急忙道:“安老师你开口,只要我能办得到,我一定赴汤蹈火,不惜一切给你办到。” 安知双眸闪过了一抹冷沉,缓缓开口道:“夏沐,你认识吗?” 夏沁想不到她会提到夏沐,神色一滞,随即神色有些僵硬道:“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怎么?安老师你也认识他?” 安知冷笑,道:“何止认识,我跟他有私怨。” 夏沁本来就对自己这个私生子“弟弟”没有任何的好感,沉声道:“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安老师是要我教训他一顿吗?” 安知从夏沁这两句话中已经嗅出了关键的信息来了。 夏沁与夏沐不和。 同父异母的“弟弟”,这几个字,足以让夏沁成为她的合作对象了。 现在,她要做的是将火烧得更大一些。 “绑架夏瑶的幕后主使就是夏沐。”安知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一个定时炸弹。 果然,夏沁听了这话,激动得猛地站了起来。 “你确定是他做的?我这就去找他算账!”夏沁脸上涌起了怒气,就要拎着包去找夏沐。 “夏小姐,你坐下来,听我说完。”安知冷静地阻止了她。 夏沁脸上满是未消的怒气,但还是坐了下来,愤愤不平地说道:“就算他跟你有私怨,他也不能下手去绑架我的女儿啊,虽然我跟他从小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我女儿怎么说也是他的外甥!他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