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两个人的眼尾都染了些许的红。 安知是气的,而严白却是压的火气。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擦了擦安知鲜艳欲滴的唇瓣,哑声道:“有什么想问我,有什么事情,可以马上跟我说,不要自己瞎猜。” 他目光幽暗又温柔,还带着一种专注的灼热。 安知被他看得浑身不不自在,连呼吸都滚烫紧促了起来。 “我没有瞎猜什么。”安知暗暗倒抽了一口凉气,故作冷硬地说道。 “是吗?”严白反倒没有生气,眼底还隐隐带着一丝笑意。 安知被他眼底意味深长的愉悦激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严白勾起唇角的弧度,故意凑近了安知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我自然是笑你吃醋了。” 安知心里头猛地漏了几拍,连带着太阳穴也跳了几下。 她急于反驳道:“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 严白见她急得脸色绯红,还有一种恼羞成怒的窘迫,莫名觉得她可爱十分。 他这才敛起了脸上和眼底的笑意,连连点头道:“好,好,你没有,你没有。” 哄罢,他忽然正色起来,道:“以后你若是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必理会她,见了她也要躲得远远的,她是个魔鬼,你记得了吗?” 这话听在了安知的耳里,莫名的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怎么听怎么像男人哄骗她安心做小的鬼话。 安知从来没有过破坏别人婚姻的想法,哪怕只是个未婚妻,她也觉得这是不道德的。 但是令人恼恨的是她现在又不好跟严白翻脸! 因着他对自己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兴趣,而且他又是唯一知道安安下落的人。 不行,她必须要加快事情的进展,尽快套出安安的下落才是。 安知心里挣扎了几下,本想对他虚与委蛇的,但是脾气一下上来,又是愤愤不平地瞪了严白一眼,低声嘀咕道:“我看你才像个魔鬼。” 她到底还有些理智,这句话压得极低,严白甚至没有听清楚。 但是严白从她的神色便瞧出了不是什么好话,所以挑起眉看向了她。 安知急忙垂下睫毛,道:“我有些累了,我睡一觉。” 严白动作卫温柔地替她掖好了被子,沉声道:“好,那你先躺着,我去看看徐宁那边如何。” 安知点头,合上了双眸。 不多时,她就听见了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说睡觉,可是她压根没有半分睡意。 合上双眸,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正琢磨着对付陈煜和夏沐的法子,她忽然警觉有一道深沉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不是说去徐宁那边看看如何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安知猛地睁开了双眸,正要说话,却对上了一张阴狠而俊冷的脸。 他脸上的无框眼镜,闪着寒光,折射在安知的脸上。 竟然是多日未见的陈煜! 他是怎么进来的! 见安知睁开眼,陈煜露出了一抹邪肆而冰冷的笑容。 “怎么?我的好老婆在别处乐不思蜀,怕是连我这个正牌老公都不想认了?” 安知正要开口骂人,脑子里头却电石火光般闪过了韩深的话。 “已经经过检测了,是一种化学试剂,这种物质吸入后会使大脑停止运转,变得呆泄木讷如同三岁儿童,而每隔一个时间段就会毒发,头痛欲裂,直至大脑完全被腐蚀死亡,变成一个植物人。” 总而言之,这段话在安知的脑海中翻译成她能理解的层面, 就是徐宁给她喂的东西会让她变成暂时变成一个傻子,然后越来越傻,直到死亡。 所以说,陈煜和夏沐想要她死,但不是现在死,他们留着她这条命也许还有用。 安知想通了事情的关键,心道,这两个狗“夫夫”如此狠毒,如果知道这次没有的得手,说不定还有什么阴损的招数等着她呢。 不如她化被为主动,先示敌以弱,稳住他们,然后再伺机反扑! 安知如此想到,抬起眼的时候,目光已经充满了惊恐,呜呜地从喉咙发出了哽咽声。 “怎么?怕我?”陈煜向来是个多疑的人,他特意穿着医护人员的衣服潜进来,就是为了试探安知是否中毒的。 安知惊恐地摇了摇头,啊啊啊啊啊地叫出声来,甚至咳嗽了好几声,却没有吐出半个字。 陈煜见她这如同小孩子般的反应,心里头颇为满意。 不过他并没有善罢甘休,上前一步,捏住了安知的下颌,再次开口试探道:“你以为装模做样的,就能骗到我了吗?” 毕竟交手了这么多次,也相处了这么多年,对于陈煜的一些秉性和习惯,安知还是了解的。 他并不是看穿了自己,只是在试探自己,所以她绝对不能露出破绽来。 安知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安知的声音有多大就嚎得多大,眼泪哗哗的流,像是被欺负的小孩子一般。 根据陈煜对安知的了解,她向来是个内敛冷静的人,不会轻易流泪,更别说这样毫无形象的大哭了。 陈煜捏住安知下颌的手松开了几分,眼底闪过了几分疑虑。 他已经被安知的模样说服了几分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陈煜脸色一慌,急忙拉低了帽子,匆忙从门口闪身出去。 赶过来的人是韩深。 他看到了陈煜可疑的背影,可惜他担忧安知,所以当下选择了进入病房,而不是追上去。 “嫂子,怎么了?”韩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第一时间开口问道。 安知都还没有来得及擦掉脸上的泪痕,两人四目相对,难免有些尴尬。 韩深的目光顿在安知脸上的泪痕上,表情越发的微妙,哑声道:“有人欺负你了 ?” 安知只好抽出纸巾,将自己脸上三二两下擦干净,沉声道:“没有,我装的。” 韩深脸上当即浮起了不懂就问的神色。 安知本来不想将这种丢脸的事情大肆宣扬的,但照现在的情形看,如果不给他说清楚,恐怕他会当即打电话给严白。 “刚才那个是我老公,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绑架就是他策划的,他应该是来看我死了没有,我不想再遭算计,所以就装出了中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