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的声音结了冰,带着威胁:“周京墨,你是不是没赶上飞机急出毛病来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周京墨把刚才听见的柳雪琪和姜柳莹的事一个字都没有落下的跟周韵学了。 末了语气得意洋洋的:“我可是为了听这个才没去上飞机,就算你不给我买头等舱,姜絮安也该给我买。 怎么样?我是不是还挺有牺牲精神的?” “她们两个还能联络到一块儿去?真是蛇鼠一窝。”周韵听完之后反应了一会,扔了正在画眉毛的眉笔,望着明亮的镜子里自己的脸道。 姜柳莹当初在山上是怎么害姜絮安的、柳雪琪在雪山上是怎么害姜絮安的,两个人聊天的时候她都和自己说的清清楚楚。 周韵只恨自己当时没能在姜絮安身边,好替她撕烂了这两个贱人。 姜絮安在京城过年的时候还和她说了林安娜的事,觉得姜柳莹经此打击,被孟家上上下下厌弃了,接下来能消停点。 柳雪琪也安安静静的再没有找过茬。 她终于能放松下来,不用应付这两个极品的明枪暗箭。 周韵当时听了心里也舒服了些,毕竟姜絮安是一个事业脑,她平时在自己的事业上打拼就已经够累了。 可是没想到一时不察,这两个人物居然能凑到一块儿去。 虽然柳雪琪背地里嘴上吐槽姜柳莹,面上却跟她很是亲热。 听周京墨转述的两人的话,她们之间好像还有点什么人情往来的交易,把她们捆绑在了一起。 一个柳雪琪一个姜柳莹,她们能为了什么凑在一起? 不管是做什么,最后的目的不还都是姜絮安吗?! 周韵“啧”了一声。 听的周京墨这个在她的威压之下成长起来的可怜男人笑容都停顿了,刚想违背着自己的意愿说“要不我还是自己买吧……” 周韵就从抽屉里抽出了一根新的眉笔,眉眼之间酝酿着冰冷,她对着镜子重新描画,说:“好,你说的事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给你买机票。” 周京墨英气的眉目松开来,笑道:“好!等我到了金陵见到安安姐了,我再跟她说一遍。” 周韵道:“等你到金陵再见到她得什么时候了?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和她说就行。准确的来说,以后任何和柳雪琪有关的事情你都不要再掺和。” 周京墨大叫:“为什么?!” 周韵终于画完了眉毛的最后一笔,她睫毛低下来,红唇呵气吹吹眉笔,重新盖上盖子放回抽屉:“我还不知道你?你有多心软自己不明白吗。” 周京墨不服:“我只对我喜欢的人心软,我早就已经不喜欢柳雪琪了。她和小时候那个善良大气的小姑娘一点也不一样。” 周韵飞快接话道:“喔?那你现在喜欢谁?” 周京墨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自然而然的顺嘴接道:“我现在喜欢的是……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咱们现在聊的是这个事情吗?你怎么还有事没事就套别人的话呢。” 周韵哼哼笑了两声,来到柜子前面挑选裙子:“我就知道你削尖了脑袋也想去金京是别有目的的。” 周京墨被说中了心事,不想再和周韵多说,他怕再说下去过年用压岁钱攒的私房钱也被这个可怕的女人套走了: “不说了,快点给我买机票,一会我要被人家机场的工作人员从VIP候机室赶出去了。” 说着他挂了电话,一直等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听到最后一句话,有些尴尬的对他笑了笑:“先生,我们是不会赶人的……” …… 周韵给姜絮安打电话的时候,正坐在车上。 姜絮安也懒懒的倚靠在车窗上。 彼此得知了对方都在赶赴一场应酬的时候,不免双双发出苦笑。 “我也不想去喝金家这个酒,但是有我爸的原因在,这个面子我必须给。 听说金梵大概这两天走,去几内亚。 他最好已经走了,带着他那个缺德带冒烟嘴上不积德狗眼看人低的妈一块儿走。” 周韵冷着脸说。 姜絮安顿了顿,她问:“是金家的车来接你吗?你现在坐得是不是他家的车……” 周韵瞟了一眼司机,才恍然想起来:“好像是……” 司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被周韵的斜睨搞得有些汗流浃背了。 姜絮安被她逗得笑了,实际上周韵是故意的,她再明白不过。 这是周韵惯玩的把戏,讨厌一个人就故意在这个人的朋友或者熟悉的人面前装作无意的大声说他的坏话。 这样这些坏话既会被人转达给她真正讨厌的那个正主,这两个人又不会来找她。 因为是他们偷听了她说话,理亏在先。 他们没有办法来找她,就没有办法说回来,只能吃了这个闷气。 周韵岁数还小的时候用这个手段气了不少人,可是越长大她越发现这手段渐渐变得不那么好用了。 因为年轻人之间的争执大多在嘴上争高下,所以她这样做才有效果。 可是现在在社会上,她这样做之后对方确实依旧没有办法来和她当面对峙,依旧只能咽了这口暗气。 可是对方却有办法在背后给她使绊子陷害她。 所以周韵已经不常常做这样赌气幼稚的事情了,不过金家真是被她讨厌的狠的,她能憋着气去参加金家的酒会已经是给面子。 当着他们家骂他们家的大少爷和夫人两句都是少的。 姜絮安问:“金家怎么突然请你去吃饭了?他们家不是和你结仇了吗?” 周韵道:“当然不是只请了我,准确的来说是请了太多人,刚好有我。我现在在他们家眼里已经泯然众人了。” “啊。”姜絮安道,“这不都已经过完年了,怎么还搞这么大阵仗?” 周韵望着窗外,司机开着车,这条路走着走着,已经拐进了周韵熟悉的那条大路。 当年她也是被金家的车接来,来的时候走的也是这条路。今天的金家酒会是举办在金家大宅里的,并未在外面找酒店。 毕竟是这样的时候,又有这么多的人要去,找个酒店未免阵仗太大太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