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墨却忽然惊了一下,扔下手中的两只箱子就躲在了走廊拐角处。 独留司机一个人被四只大箱子环绕着,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家少爷又抽什么风。 柳雪琪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向这边看了看,却只看到了一个一脸无辜长相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和四只大箱子。 抿了抿嘴角,她左边的眉头微微下沉,熟悉柳雪琪的人都知道,这是她感觉到极其不舒服和不耐烦却又不得不忍耐时候的微表情。 她转过来看着身边的姜柳莹。 姜柳莹完全注意不到柳雪琪脸上的表情,还美滋滋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 “我刚刚下飞机,拎着箱子就和你一起去和少爷们吃饭,会不会有一些仓促和冒犯?不如我……” 柳雪琪笑得敷衍“不用,我让司机把箱子送回你酒店就可以。这几位平时只有他们约别人的份,咱们哪有组局的资格? 既然我答应了你把引荐进圈子里,今天这就是再好不过的一个场合了。姜小姐你要珍惜喔。” 听到这里,一心想要通过搭上柳雪琪这条线,进入京圈另谋出路证明自己的姜柳莹也顾不得太多。 她拎拎自己的手提包,里面的粉饼口红硬壳子磕在一起哗啦啦的响,随即绽放了一个谄媚的笑道:“那一会儿我在你的车上补补妆好啦。” 柳雪琪笑意不达眼底,她眼睛漆黑的看着姜柳莹拎着的那只小香,温温柔柔的点了个头。 两个人向这机场外走去。 柳雪琪今天只穿了一套黑色套装,小西装短上衣飞了一圈小小白色纱质花边,一条长长的黑色同面料A字裙直到脚踝,及肩的直发柔顺的披在肩膀上。 贵气得体。 反观姜柳莹,浑身上下的打扮只能给人一种用力过猛的感觉。 明明是大冬天,却穿了一件露肩膀的抹胸粉色轻纱吊带,本来就低的衣服前胸更是布料轻薄,露出若隐若现的事业线。 下半身是一条白色包臀短裙,光腿踩着一双皮靴子,并没有让人觉得有多好看。搭配上姜柳莹努力画的大浓妆,反而显得风尘了。 柳雪琪忍不住问:“京城很冷的,你只穿这么一点没关系吗?你连丝.袜都没有穿一条……” 姜柳莹道:“我带了一件大衣来。” 柳雪琪说:“如果一会我们要出门去室外的话,你穿的这些是肯定不够的,会很冷。” 姜柳莹却没有什么反应,她眨眨眼睛娇笑:“怎么会冷呢?我很抗冻的,在金陵也是这样过冬。有的时候连大衣都不用穿呢。” 柳雪琪暗暗吸了一口气,保持着自己的好脾气:“金陵是金陵……京城是京城,南北不一样……” 姜柳莹打断了她: “我真的很抗冻的!我一直觉得你们北方人冬天穿那么厚都太浮夸了。 虽然我们南方不下雪,但是我们下冻雨啊,湿冷冻骨头呢。 就那样子我也不怕,我真的很抗冻。 你们北方室内还有暖气呢,我们都没有。 这机场里热的我都流汗,我觉得南方可能比北方都冷……” 柳雪琪没话说了,她睁着眼仔细看姜柳莹的脸,想要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在开玩笑。 可是姜柳莹对她笑笑,带着自以为娇憨的矫揉造作劲儿:“柳小姐你看我干什么呀?” 柳雪琪借拍拍她手的机会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没什么,姜小姐,我去打个电话。” 姜柳莹点点头,下一秒往柳雪琪的方向凑了几步:“咱俩也别这么‘小姐’‘小姐’的叫了,多生分啊,你比我大几个月,我叫你柳姐姐吧。” 柳雪琪的嘴角僵硬了,缓慢而凝滞的点点头:“好。” 说罢,她脚步加快,来到VIP候机室门口,靠着门的遮掩,眼前才没了姜柳莹的目光。 她嫌弃的舒了一口气,打电话: “嗯,人我接到了。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才不想和这个蠢女人打交道。 她居然说京城没有金陵冷,说是因为北方人都怕冷才会在家里装暖气。 她那个脑子是怎么长的? 怎么会觉得冬天连雪都下不了的地方会比大雪纷飞的地方更冷? 你都不知道她穿的,像个风尘的夜场女一样。 来之前还跟我说她未婚夫的心被一个夜场女给勾走了。 现在即使那夜场女已经走了,她未婚夫对她还是冷冷淡淡的。 她真的觉得是因为那个女人,她未婚夫才那么对她的吗? 我真的……她还要管我叫姐姐,她姐不是姜絮安吗? 我可没有这个福气做她的姐姐!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忍着点的。 这不是实在太恶心才来给你打电话了。 好了你别说教我了,我知道顾全大局的。” 噼里啪啦爆豆子一样对着电话吐槽完的柳雪琪,望了一眼门外的方向,发现姜柳莹正坐在行李箱上往自己已经通红一片的嘴上补口红。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换上得体的笑容走了出去。 VIP候机室的门被她顺手关上,柳雪琪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背对着她的沙发里,悠哉悠哉的坐了一个拿着瓶冰可乐喝的男人。 正是周京墨。 待柳雪琪走出去之后,周京墨抬手把喝空的可乐罐子抛了出去,罐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准准的掉在了垃圾桶里。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服务人员走过来,弯腰微笑着对周京墨礼貌道:“先生您好,因为这里是VIP候机室,所以我们需要检查一下您的登机信息……” 机票是周京墨自己买的,他当然没忍心给自己买头等舱。 不过他从容的对服务人员笑了笑,抬起手指道:“你等一下,我的飞机已经飞走了,现在就去买。” 说罢他给周韵去了一个电话。 周韵接到他的电话有些惊讶:“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已经上飞机了?怎么还能给我打电话,你是做好了被机组人员扔下飞机的准备了吗?” 周京墨道:“我没有赶上飞机,只来得及把行李托运走。不过我要改签,买最近一班的头等舱,我把订单发给你,你支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