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始终不敢抬头的姜絮安,和低着头眼神注视着姜絮安侧脸,幽暗的顾世泽还有一旁的周韵。 周韵坐下穿上高跟鞋,撇撇嘴:“又没玩成,真没意思。”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低着头的姜絮安和顾世泽,注意到姜絮安想要摆脱顾世泽怀抱的微小动作,和顾世泽舌头顶着后槽牙,用力不放开的手。 看来气氛有些不对,姜絮安是不是还没有告诉顾世泽自己来京城了这件事? 周韵忽然之间想起来。 刚刚是她眼看着事情闹大,给裴蘅之发消息叫他来的,没想到裴蘅之来的时候还带上了顾世泽。 周韵穿好鞋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去看看裴蘅之,你们先待着。” 不顾姜絮安求救的眼神,周韵踩着她的十二厘米恨天高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顾漾……”姜絮安自知理亏,声音软软甜甜的唤了一声。 顾世泽忽然大力钳着她的手拉着她坐在沙发上。 昏暗之中姜絮安撞进顾世泽怀里,手胡乱的找着支撑点,忽然触到一处滚烫。 头顶的顾世泽闷哼一声,随即嗓音沙哑的道:“别瞎动。” 姜絮安在黑暗中偷偷的红了脸,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顾世泽的反应。 她一双水光盈盈的大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带着小鹿一样的好奇看向顾世泽。 顾世泽忽然抓住她的下巴,双唇相触,他攻城略地,印下深深一吻。 姜絮安被亲得喘不上来气,直往后躲。 但奈何顾世泽一只大手插.进她浓密的秀发里,拖住了她的后脑勺。 顾世泽微微睁着凤眸,眼底晦暗,充满着姜絮安看不清的神色。她索性闭上了眼睛,长睫毛在两人唇齿相交间一颤一颤。 长长的一吻之后,顾世泽惩罚性的咬肿了她的下唇。 随即他弯腰,把地上姜絮安黑色缎面坠了水钻的高跟鞋拿起来,一只手抓住她白.皙的脚腕放在膝盖上,细致温柔的为她穿上高跟鞋。 他手上的动作虽然温柔,但嘴角却抿成了一条直线,英俊的脸上笼罩着阴云,布满了薄怒。 “顾漾,他们为什么叫你四爷?”姜絮安最先找话题开了口。 顾世泽冷笑一声:“你问我问题?不应该是我问你吗?你为什么在京城?嗯?还跟董棋平那样的垃圾人打交道!” 姜絮安看着他这副模样,闭上了嘴,眼神落下来,目光停留在他被锋利的玻璃碎片割伤了的手上,她捏着裙角,小心翼翼的俯下身亲吻他的伤疤。 顾世泽感受到手上的柔.软,浑身一颤:“你这是做什么?讨好我?以为这样我就会忽略你不告诉我的事实?” 姜絮安抬头,轻轻问:“阿漾,疼不疼?” 声音像一片轻轻的羽毛,擦过顾世泽的心尖尖儿。 再大的气仿佛一瞬间都消散了。 他无奈的看着姜絮安,轻轻叹了一口气,包含着许多意味,有惊醒自己好像已经臣服在她裙下、有无边的宠溺。 “你最懂得怎么对付我了,对不对?” 顾世泽把姜絮安抱进怀里。 姜絮安娇娇的应了一声,她嗅着鼻尖属于顾世泽的冷香味,才恍然发觉,两人已有许久不见。 她居然,是这样的想念。 姜絮安主动伸出白白嫩嫩的两条胳膊,环住了顾世泽的脖子,小脸亲昵的蹭着他的胸口: “阿漾,我是这周来的,来陪周韵,想着你过年很忙。本来打算明天除夕夜告诉你,好给你一个惊喜。” 顾世泽低头,手指握住姜絮安的手腕轻轻摩挲:“你叫我什么,嗯?” 姜絮安问:“你不喜欢吗?” 顾世泽的眸子很深:“我不喜欢你这样擅作主张,我会保护不了你,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姜絮安的心暖融融的,像刚洒了一碗热乎乎的白粥,清甜温暖。 酒吧的空调吹的她有些冷。 顾世泽不由得蹙眉看着她的身上:“穿的这是什么衣服?就场上这些人还值得你这么打扮?” 姜絮安把他的西装脱掉,故意露出香肩:“不好看吗?” 顾世泽仿佛是为了故意给她气受,显然他心里对于姜絮安瞒着她来京的事情还没完全消气,漠然地移开视线,违心道:“一般。” 姜絮安有些委屈:“这都不好看?这是周韵拉着我打扮的,那你说穿什么好看。” 晚风呼啸,顾世泽开着他的黑色路虎,带姜絮安停在了胡同口一处深夜依旧在亮灯的老裁缝店门口。 两个人穿的都很单薄,为了逃避寒风,刚出车门就手拉着手冒冒失失的闯进了裁缝店。 长裙皮鞋,都跑得极其狼狈。 虽然已经速度很快,但还是被寒风无情的闪了一下。 裁缝店里虽然亮着灯,却没有人。 店铺深处还有一个小门,门开着,里面没有开灯,却有一台老式电视机正在播着相声。 里面传来一个老头的喊声:“谁呀?奔命似的!等一下啊!” 随即是急急忙忙穿衣服下床的声音。 不多时,一个穿着深蓝色棉睡衣睡裤,披着坎肩,带着老花镜的秃顶老头走了出来。 借着光影模模糊糊的看清了顾世泽的轮廓,又不敢认。走近两步,抬了抬眼睛眯起眼睛,才咧着嘴笑起来:“你个臭小子,这么晚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顾世泽握住姜絮安冰凉的指尖,对付师傅说:“来买两套衣服付叔。” 他转头对姜絮安说:“这是付叔叔,我从小就穿他做的衣服。他以前在供销社做裁缝,手艺很好。” 付师傅眼神早已经不大好,这才看见顾世泽身后的姜絮安,朦胧之间能辨认出来是一个挺漂亮的姑娘,又见两人牵着手,心里不由得高兴起来。 他耳朵也不好用了,所以嗓门自然而然的大:“可不是嘛姑娘!你是这小子的女朋友?他小时候的衣服全都是我做的,从开裆裤到跑步疯玩扯坏了的校服。 你看他现在的大个子,小时候就长得高又长得快,没事隔三差五就得做一套新衣服,又皮子娇嫩,穿不了纯棉或者麻的,都偷偷拿绸缎给这小子做里子。 我做的那个小心呦,生怕人家说顾家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