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姜絮安忍不住笑起来。 “姜絮安。”顾世泽忽然之间又低低的叫了她一声。 姜絮安问:“怎么?” 顾世泽望向窗外:“喜欢红梅吗?” “电影还是小说。”姜絮安慢慢悠悠的开始往周韵家走。 顾世泽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戒指光滑的玉面:“真正的红梅,开在雪地里的,梅花。你喜欢吗?” 姜絮安一顿,她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梅花,连照片也没有特意的去看过。 毕竟那不是常见的观赏绿植,而她又从小生长在南方,现在想起来,居然真的从来没有见过总是被人们提起来的这种花。 红梅…… 红梅,在皑皑白雪里开起来的红梅究竟是什么样的? 像一片纠缠在黑色遒枝上的红云吗? 姜絮安道:“我不知道,我从没有见过梅花。” 这个话题到此就戛然而止。 姜絮安也不知道顾世泽为什么忽然之间问自己这个。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直到王妈来敲了第三次门,姜絮安终于走到大楼楼下。 告别之后挂了电话,顾世泽把房门打开,王妈端了早餐进来放在桌子上。 看见自家少爷正低头划着手机,轻手轻脚的又走了出去。 待王妈把门轻轻带上,顾世泽打通电话:“江就。” 江就,是顾老爷子退休老警卫官的孙子,从小就养在顾家。 长大之后跟着顾世泽一起读了清华,在大二顾世泽创业的时候,顺理成章的成了顾世泽的助理,一干就是这么多年。 江就的爷爷是个火爆性子,和顾老爷子很合得来。 可江就却没有遗传他爷爷的性格,从小就很是乖巧。 自从刑警父亲去世之后,更变得沉默寡言,但却让人感受不到冰冷。 所有和天盛这个秘书长打过交道的人都会说,江秘书是一个很温润谦和的男人。 “世泽,怎么了?文件下午会到你的邮箱,是着急要了吗?”江就道,他顺手摘下了自己的黑框眼镜放在桌子上,手指揉.捏着眉头。 江母轻轻敲了敲门,见儿子在打电话,于是无声的走进来,把早餐简单的豆浆油条放在窗户边,轻手轻脚的为儿子把混乱的书桌整理出一块空处,然后又把早餐放在了这里。 这是江就的房间,这套八十平两室一厅一卫的京城三环老楼,并没有地方能够开辟出来一间书房。 顾世泽多次提起让江就换个房子。 他跟着顾世泽创业这些年,早就能在京城像样的社区里选一两套心爱的。 但是江就除了在房子大涨之前买了一套做投资之外,根本没有要把自己的住所换掉的意思。 顾世泽坐到了桌前,矜贵的拿起筷子。 即使在自己的卧室里独自吃早餐,他的仪态也是无可挑剔的,仿佛贵气修养已经刻进骨子里。 他淡淡道:“那个不急,按时来就可以。” 最近天盛在追一个全球招标的法国项目,如果做成了必定会使天盛更上一层楼。 此时国外早早地就过完了他们的新年,多数同行业公司都全力以赴投入了竞争。 在国内的天盛不免后天就过年,今天仍旧在加班。 顾世泽在做事上一直有一股狠劲和冲劲。 他从来没有什么向家里证明自己的幼稚念头,但认准了就会一干到底。 从天盛集团还叫天盛科技开始,顾世泽就认真细致的对待它,像是一手抚养自己的孩子。 江就点点头:“那你这是怎么了?想找我吃饭?这两天恐怕没时间吧,年后吧,等这批方案提交之后我才有时间。” 顾世泽说:“帮我找人去西城买一栋房子,我把图片发给你。” 江就有些意外:“怎么突然之间想要买房子了?你家现在那些一周住一套还不够你住的?” 电脑上说着就弹出了顾世泽的消息,江就顺手点开,图片里是一栋红砖黑瓦的老式小西洋楼,带着深绿色铁艺栏杆围就得一方小院。 江就看着很眼熟: “这是谁的故居来着?记不清楚了。 但是我记得楼后面的院子里有一大片前清时期一直留到现在的百年朱砂梅林。 冬天开起来很好看,但这房子也因为这个被炒上天价了吧,一直没人出手。 你想买吗?” 照江就的性格,他是万万不会对顾世泽说出想看百年梅花就去故宫看这种话的,但是此刻内心确实有些嘀咕。 顾世泽淡淡的“嗯”了一声,“尽快买,先暂时直接记在我名下就可以,用我在你手里的那张卡。” 江就从他的话里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信息,暂时?既然暂时记在自己名下,那之后会转给谁呢。 江就利落的打开房地产朋友的微信主页,翻到最底下的几条,看着房子名字后面跟着的天文数字,眼睛眯了眯,轻轻应了一声:“我这就去办。” 顾世泽想了想,补充解释了一句:“这是,买给姜絮安的,我想她会喜欢。” 江就了然,当然是买给姜絮安的。 想了想,当然也只能是她。 顾世泽这么多年下来,只会这样对她。 只是,在京中置办宅子,是不是预示着顾家老宅,即将有少夫人了呢。 不说顾家人,就算是江就的亲爷爷,也很盼着顾世泽能快点成家。 顾世泽已经吃完了一片鱼子酱金枪鱼吐司,听见江就那边没了声音,就此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上宅子的照片,顾世泽漆黑深邃的眼眸露出了一点期待的笑意。 圣诞夜时,姜絮安在他怀里一字一字认真思考之后,轻轻说出口的小愿望,他从来没忘。 圣诞老人不一定听得到,但顾世泽真的会去做。 ……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姜絮安惊讶的看着推门而入的周韵,还有跟在她身后有些垂头丧气的周京墨。 周韵一进来就一脸生气的把上百w的爱马仕甩到地上。 名贵的皮包落在地板上,里面七零八碎的口红粉饼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姜絮安都能够想象到这些东西在里面粉身碎骨的样子。 姜絮安走过去顺手拎起包放在鞋柜上。 她这才发现爱马仕手柄上系着的米色丝巾几乎被腥臭的奶味沁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