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世泽拎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前面应该要吃好了,咱们该往回走了……她对安安做的事,很难直接报复回来。因为这没有证据。” 听到这里,顾野声音特大的冷哼了一声。 “按我猜的顾老爷子的意思,过完年之后我应该就可以和她正式解除婚约了。没了顾家的支撑对柳家就是最大的打击,柳家垮了,柳雪琪……” 顾野打断他:“我对你们这些搞不明白,我现在既然在京城,遇见柳雪琪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直怕两个人偷偷摸摸在大院某个角落打起来的顾瓷一路找,终于找到了这里。 看到两兄弟亲亲蜜蜜的搂在一块,她还揉了揉眼睛,想要确定顾世泽不是在用柔术锁顾野的喉。 …… 在京城待了两天,姜絮安只要不出门就没日没夜的看《既见君子》的样片。 周韵一开始还兴致冲冲的跟着她把这当剧猛追,看到后来直接疲劳了。 她一听到姜絮安拉动鼠标反复几十遍看一个片段然后记录下来剪辑意见的声音就头疼。 “安总,原来你追剧是这么追的?这简直就是在春节加班!”周韵给自己磨着咖啡,离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的姜絮安尽量远。 此刻她忽然恨上了这个在京城CBD大不到哪里去的户型。 姜絮安抬头,粉色的毛绒绒小鹿发箍戴在脑袋上,显得她的皮肤亮白可爱,还有点呆萌: “我这就是在加班啊,倒是你,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这对于你来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又在天空中跳了一段华尔兹的程度。” 周韵一边盯着咖啡机一边头也不回:“明天除夕,我今天得回我爸妈那边应付应付那群亲戚,他们大清早就会来,我估摸着这个时候都到了。” 姜絮安眼神向电脑显示屏右下角瞄去,才七点。 周韵家的亲戚厉害,这姜絮安一直有所耳闻。 周家一直在京圈里叫不上号就是因为底蕴不够,是开放之后才起来的基层草根。 再这样基础上难免在天南地北有一帮子神奇的亲戚。 周韵把咖啡杯端到冰箱下,按了几个按钮,冰箱里忽然“骨碌碌”滚出几块正方体透明冰块,摔进杯里,然后她又转身去接咖啡。 空腹喝冰咖啡。 周韵因为有了爱喝酒这一向磋磨寿命的爱好,所以平时格外注意在别的方面的保养。 今天一大清早连冰咖啡都喝上了,显然真是有一场可以预见的恶战。 姜絮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失落,因为她从来没有过这种被亲戚环绕的体验。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她关上电脑,和周韵一起收拾了一番出了门。 周韵开着车把她送到胡同口:“你下去吧,胡同开不进去。” 姜絮安点点头,拉上了羽绒服的拉链,从车上蹦了下来,她这几天一直在小胡同往里走两家的那个早餐店吃早餐。 也是她第一次来的那家。 多尝试了几家之后她发现还是这里的酱腌菜更好吃,门丁肉饼的肉馅也更香。 走进店里,老板已经眼熟了这个说话有点南方口音,口味却完全和老京城人一样的漂亮姑娘。 “还是一个肉饼一碟酱腌菜一碗豆汁?”老板娘热情的招呼道。 姜絮安笑眯眯的点点头,坐在角落的桌子上。 等饭上来,她刚拿起筷子,对面就落座了两个老头。 一个眼皮虽然有些因为衰老而微微垂下,但眼睛依旧很大,他慈祥的笑着,对姜絮安说:“小姑娘店里面的桌都坐满了,我们俩和你拼个桌。” 姜絮安轻轻点点头,这样的事情在这家店里时有发生,因为这家店早上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 甚至还有想在店里堂食但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客人自己熟练的去收银台后面拎出一个塑料凳子来坐在人家桌角吃的。 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和姜絮安拼桌,可能是因为她身上一直带着一股不属于这里的秀气,小姑娘安安静静的,眼神又疏离。 两个老头坐在对面,招手吆喝着一人要了两个包子一碗炒肝。 老板娘在前台答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向后厨里的老板大吼:“四个包子两碗炒肝!” 老板闷闷的声音从门帘后的厨房里传来。 姜絮安注意到那个被客人们催了很多次的棉门帘终于挂在大门上了,只是四面皱皱巴巴的,只能说一声刚刚好,带着再多一点都没有的局促。 她忽然会心一笑,人间烟火,真是有趣。 在等饭上来的间隙,刚才那个主动和姜絮安搭话的老头又笑眯眯的开口了,他望着已经被姜絮安喝了小半碗的豆汁: “小姑娘,你不是京城本地人吧?这豆汁你居然也能喝下去?” 姜絮安点点头,看着这老头实在面善,一把年纪了仍眼神清明面容中正,还透着慈祥,她顺嘴接道:“我觉得还挺好喝的,我很喜欢吃京城的早餐,都很顺口。” 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过话有点胖胖的老头笑道:“那就是和京城有缘了,我看小姑娘长得这么大气漂亮,应该是我们京城姑娘才对。小姑娘你是哪里人啊?听口音是金陵的。” 姜絮安的普通话已经说的很好了,只是会在话尾习惯性的拖一些吴侬软语特带的柔.软音调。 她笑道:“您真厉害,一下就听出来我是金陵人了。” 胖胖老头说:“我年轻的时候在金陵工作过一阵,我夫人就是金陵姑娘,我哪能听不出来。” 老板娘托着一只托盘走了过来,把两只白瓷碗装着的香浓炒肝和四只包子放到两位老人面前。 胖胖的老头刚要去抓肉包,另外一位打趣着说:“余老哥,你不是因为三高被你家那位严格控制饮食了吗?这重油重盐的东西你也能吃?” 余老哥余光扫向低头乖乖啃肉饼的姜絮安,意有所指道:“我这不是为了舍命陪君子吗?回头我老婆发现了你可得跟她解释啊顾老弟。” 姜絮安对面的这两个穿着深色羽绒服带着毛线帽走进早餐店的老头,正是顾老爷子和他的莫逆好友,余文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