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察觉到桑席苓对于野心不大不仅仅是单纯的崇拜,还掺杂了男女之情。 嫉妒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姜絮安披着野心不大的马甲,真心实意的教了这个小粉头许久的写作。 因为江风雅虽然笨,但对写作是真情实意的喜欢。 而江风雅,只用一夜时间,就因为一个男人,嫉恨上了她。 在得知野心不大退网的消息之后,她更是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她是不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而代之? 江风雅觉得如果她把野心不大的文笔学到极致的像,即使开一个新的笔名用来写小说,也会有人发现她和野心不大的相似之处。 把她误会成是野心不大,她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这么默默的顶替野心不大。 而且桑席苓从来没有见过野心不大,听说这么多年还在执着的找人。 一时之间,江风雅只觉得这是上天助她。 第一步,她就停掉了这个微博账号,试图抹杀过去所有的一切,却又怕万一有一天野心不大突然回归,她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知道,所以才屈辱的留到了今天。 没过多久,她发现桑席苓出道了。 空降再一部大制作电影中演男二,并且因为天赋一样的演技和女娲精心雕琢的脸蛋。 非但没有人骂他是带资进组的资源咖,还一炮而红。 江风雅知道桑席苓不是什么普通人,也不会是池中之物。 但是她没想到短时间之内,她就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的差距越拉越大。 在这之前她私信给桑席苓,桑席苓偶尔还会稍微回她一两句,虽然语气冷漠疏离。 但是后来,桑席苓微博的关注粉丝一路飙升千万。 江风雅不死心的继续给他发消息,抱着万一自己被置顶了呢的侥幸心理。 等了一两个月,换来的是一条条一成不变的自动回复。 她知道,她恐怕也被淹没在那群狂热的粉丝里了。 江风雅恨,仿佛有了执念,她和那群粉丝不一样! 第二步,她戴上口罩变成了桑席苓的私生,只为了更了解他一点。 很快她就又被重击了,差点就此放弃。 因为她眼睁睁的看着桑席苓在进行私人行程的时候,坐着一辆低调的车,开进了京城的国盛胡同,门口国家的警卫对他敬礼。 她亲眼见到了自己和桑席苓的天壤之别。 不久之后,她被人找上了门。 那个女人主动提出来要帮她,不一定会如愿以偿,但肯定能离桑席苓更近。 她答应了,女人给了她一封推荐信。 她抱着试试的态度,按照女人所说的在应招季节来到了电影学院。 居然真的一路绿灯进了电影学院的编导系读研究生。 她不可置信,因为从编导系出来之后,她就能够正式踏入桑席苓真在所在的这个圈子,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她通过接私活和向家里伸手,攒了一些钱,去医院动了眼睛。 其实还有一点是姜絮安没看出来的,她也做了下巴,确实变得更漂亮。 江风雅以前一直用自己的照片做头像,她怕被桑席苓认出来,又怕桑席苓认不出来。 后来她真正了解了桑席苓之后才明白,他甚至不会有兴趣点开她的头像看。 女人一开始让她最好能得到桑席苓,后来换了目标,让她尽量离盛安娱乐更近。 江风雅虽然迷茫,但是都通通照做了。 她也没曾想到自己会一步一步一步深深地走进这个未知的巨大的漩涡里。 在姜絮安手上吃尽了苦头;对不喜欢的男艺人出卖色相,被带进剧组;现在居然要做到偷剧本这一步,那女人叫她邮寄过去给她。 江风雅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在金陵城里看见那个女人的时候,自己瞳孔震动的幅度。 直到今天,她在老微博里看到了几条新私信。 在这个她以为被淹没在互联网的洪.流里的旧账号上,看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旧事。 当年她和导师的所有种种,以及导师帮助她论文国奖作假搞特殊的所有证据。 对于姜絮安来说,把这些东西找全并不是什么难事,顶多琐碎了些。 可当江风雅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却手脚冰凉,直接摔了手里的手机,她浑身如坠冰窖。 一颗心像被大手狠狠的握住,多年前做的孽终于变成一层保鲜膜,捂在她的口鼻上,让她无法呼吸。 这些苟且的真相,能将她在道德层面上在这个社会里被判处死刑。 尤其是当她已经离桑席苓这样近这样近的时候,当她前所未有的如此渴望自己的人生纯洁无瑕的时候。 当初刚进《既见君子》剧组的那天,下着大雨,所有人都在棚里拍戏。 场务大都是男人,搞得狭小的棚里烟雾缭绕,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 她走出来站在外面透气,风吹斜了细雨,打在她的衣服上。 桑席苓刚好从外面回来,打着一把黑色的伞。 江风雅清楚的记得那天桑席苓的模样。 他因为发现了剧本好像出自野心不大之手,多年来没头苍蝇一样的寻找终于有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兜兜转转还在原地的回应。 所以精神格外的好。 应该是刚从什么场合赶回来,头发乖巧标准的梳着,穿着黑色的西服,白色衬衣配着褐色暗纹领带。 眉宇之间有些轻松意气风发的意味,嘴角挂着轻松的笑,就像春日里的暖阳。 他路过她,本可以不那样做。 但还是挂着那样的笑,随手把伞撑在她头顶上。 江风雅怔愣的接过了雨伞,小心翼翼的留到现在。 即使后来她曾和桑席苓在一张桌上喝酒,但桑席苓对着她再未有过那样温暖的神态。 她恍惚觉得,雨天那次才是这么多年来,她离真正的桑席苓最近的时候。 …… 姜絮安耸耸肩膀,涉及剧本,她没有想法再和江风雅绕弯子:“既然她问我就告诉她咯,我是姜絮安。不把剧本送回来,就等着这些东西被发出去。” 手机被丢回来,余烬伸手接住,低头打字。 没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她好像真的怕了,直接默认想要交换,而且有些跳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