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歌的惹眼出挑自然惹来不少非议,有不少好事之徒跑去仙君面前说嘴。
她被一脸鄙夷的二师姐喊过去时,瞧见仙君的审视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故意笑靥如花的在仙君面前转了一圈,脆声道:
“裴仙君~我这样不好看么?他们都说我给您丢人了,可是……您严格意义上只能算我长辈,我也没有拜入您的门下,为何要穿玄门的弟子装束呢?”
裴仙君点点头,目光一转,冷眼瞥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她说的没错。一来她还不是玄门子弟,二来正是爱打扮的娇俏年纪,如何不能这样穿。”
二师姐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还不是她不求上进,都来玄门三年了,连聚气都费劲!”
“师父您也太好心了!养这样一个废物有什么用?!”
三师姐怜爱的摸摸她的脑袋,轻笑道:
“婉婉到底还小,不懂事也是正常的。师父您也不能太宠坏了她,多少也要学些规矩了,做不成仙子,以后下了玄山也好为人妻子啊!”
大师兄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朝裴仙君抱怨道:
“是啊,每天晚上睡觉还打呼噜,吵得弟子打坐都无法入定!简直烦死了!”
宋安歌翻了个白眼,她那是被神石烫的直哼哼,哪里是在打呼噜。
而且她的卧室与这些人都不在一处,隔了老远,就在裴仙君的寝殿旁边,要说被吵到,也应该是离得最近的裴仙君被吵到。
这些人一看就是没事找事,故意挤兑她呢!
于是她提着裙摆,旁若无人的跑到裴仙君座位前,很没形象的坐在他脚边,在一声声倒吸冷气声中,顺势抱住对方大腿:
“仙君可有听见我的呼噜声嘛?人家还是孩子,怎么能被这些大哥哥大姐姐这样污蔑呢?”
那些师兄师姐纷纷用鄙夷的目光瞅她,要知道裴仙君可是最不喜欢别人触碰的。
高贵如晚神使的女儿——晚秋水仙子,都被裴仙君落过面子!
只有宋安歌这样汝臭未干的小毛丫头不怕死,还敢未经裴仙君允许就触碰他,这些人就等着看好戏了!
裴仙君清冷的目光挪到她身上,而后抬起手……
在他们热切的注视中,摁在她脑顶上。
然后,轻轻揉了揉,又揉了揉,揉得宋安歌侧头躲开才作罢。
他薄白若雪的面上弯出一抹笑意:
“不曾,不过你若是晚间睡不好,可用些本座特制的安神香。”
柔声细语的模样有父亲般的宠溺,更有母亲般的慈爱。
她得意一偏头,虽然她坐的全场最低,但她背靠的人可是全场最大。
果然师兄师姐他们都不说话了,几个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愕然瞧了半天,在裴仙君抬眸的一瞬间,纷纷收敛了目光,低眉顺眼的站在那。
这场对她的声讨就像个哑炮一样,雷声大雨点小的不欢而散了。
她站起身正要出去,却被裴仙君叫住,对方迎着她疑惑的眼神,轻轻拍打着她的裤子和屁股……上的土。
“今年的拜师大会,你还不参加么?”
拜师?拜杀自己全家的血仇宗门为师?
也不知是她伪装的太好,还是裴仙君本就是个拎不清的。
她凉凉一笑,自嘲道:
“其实师兄师姐们说的对,我本就是凡夫俗子,又不求上进,哪里配成为仙君您的弟子呢?”
“我呀!只想以晚辈的身份陪着您,只待哪一日帮您一个大忙,也算偿还恩情了!”
裴仙君没言语,只是帮她把衣裙整理好,那双幽邃如海的眼眸凝着她,好似能看穿她内新想法似的。
宋安歌不敢再有别的心思,不自在的挠了挠鼻尖,耸耸肩:
“仙君希望我参加?”
朝夕相处了3年之久,要说没点感情是没可能的,她胸口被神石灼伤留下的瘢痕就是证据。
因而,她也期待对方的回答。
如果他希望,那么她也不介意稍微露出些实力,好叫那些天天没事找茬的家伙把嘴闭上。
可这样一来,她的出挑势必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所以,她也害怕对方给出肯定的回答。
宋安歌藏在广袖中的手指绞在一起,隐隐暴露了她的不安与紧张。
裴仙君站起身,身量足有两个她那么高,好似一堵墙,给了她无形的压迫感。
莫名的她想后退一步避开,却不想惹得对方不悦,她表现的越大胆无畏,越能让他心情愉快,对她的脸色也会越好。
宋安歌咬着唇,强迫自己不要害怕,勇敢仰起头直视对方。
裴仙君已是玄门长老们全票通过的下一任门主,他的宫殿自然位于玄山之巅。
他的目光落在远方,极目远眺着山侧的云海云雾,好半晌才道了句:
“本座给你两个选择。”
“若你不愿,本座自会护你至及笄,放你下山,再亲自为你择一户好人家,过完平淡却安逸的一生。”
“又或者……”
“……我选第一个。”宋安歌也不等对方说完,直接了当选择听上去最普通也是最低调的那个。
她面上扬着天真乖巧的微笑,拉着裴仙君的衣袖撒着娇道:
“仙君是我见过最好的仙人!待我归于人世,我定为仙君立像盖庙,号召普通世人好好供奉您!”
“……”脑袋又被对方轻轻揉着,明明那张俊逸面庞上的薄唇是勾着的,她却不能从对方的面上读出愉悦的情绪。
她的回答还不够完美么?
有自知之明且不会仗着他对自己的偏宠任性,这是多么懂事又懂进退的晚辈啊!
为何还要摆出一副落寞的神色呢?
宋安歌仰头仰得脖子都有些酸了,正欲活动活动,却听得一阵清脆的琳琅碰撞声,门口自下而上走过来一人。
她眯了眯眼睛,又狠狠咬了下舌尖,才逼得自己再次笑出声来,朝着对方甜声喊了句:
“秋水姐姐!姐姐今天好好看!这身云霓锦服衬得你华贵无双,和仙君他好般配啊!”
“不像我,只会随便找点颜色鲜艳的俗物穿穿,还要被嘲笑挤兑,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