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另一种方法

书名:安歌婉婉:国师大人请接招 作者:小楚 字数:671594 更新时间:2023-12-19

  何尚书被仇宴鸩一句话噎住,高高挥舞着的手臂轻轻落下,场面一度滑稽至极。

  他讪讪一笑,收回手:

  “掌印公公说笑了,臣不过是提醒一下她,让她莫要失了心智,胡乱说话罢了。”

  言毕还恶狠狠瞪了那宫女一眼,威胁溢于言表。

  仇宴鸩一挑眉,转过身,挡住何尚书视线的同时,拂尘顶端挑起对方下巴:

  “方才的话,你可都听进去了?”

  那宫女含泪点头,目光决绝得咬紧牙关,不肯再多说一句的态度表明了她的选择。

  仇宴鸩冷笑一声:

  “咱家理解你,却也没法救你,有些事呀,还得你自个儿救自个儿。”

  “动手吧。”

  一名小太监接过仇宴鸩手中的自评,就要给那宫女灌药。

  宫女吓得大惊失色,豆大的泪珠一颗颗落下,砸在雪面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她呜咽了两声:

  “哥、哥哥……!”

  “住手!我说!我都说,求几位贵人放了我妹子吧!”脸上有刺青的男人突然爬过来,他不住的磕着头,赤条条的身子跪在雪地上:

  “这位贵人公公!我……小人全都招了,小人本就是有罪之身,死了不打紧,求您放过小人的妹子吧!求求您了!”

  仇宴鸩怪笑一声,暗道了声‘冤家’,才对着天家行礼:

  “陛下,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奴才不敢擅自做主,求您定夺。”

  天家沉吟片刻,将目光落在裴豫川身上:

  “裴卿,你怎么看?”

  后者又定定望着宋安歌,虽未明言那句招灾惹祸的‘本座听她的了’,可态度说明了一切。

  她只得硬着头皮又向天家行礼请示,得到允许后,才对着那男人开口道:

  “没想到你还挺疼惜你妹妹,那就给你个机会。不过你也清楚自己死罪难逃,能不能救下你妹妹,就看你能说些什么了!”

  那男人往宫女方向看了一眼,见仇宴鸩果然命手下停止了灌药的动作,才狠狠叹了一口气:

  “小人本是死囚一个,受何尚书收买,带了两个命运相同的兄弟出来,意图染指副国师及……”

  他顿了顿,瞧了瞧玉渊的打扮,将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及其侍女,却不想……本该出现在碧松园中的两人遍寻不到,小人还和兄弟们意 乱情迷,真是害人终害己啊!”

  余下两个汉子也看清了局势,连滚带爬的跪在天家面前,点头称是。

  个子矮小且猥琐的男子还补充了一句:

  “起初我们也有顾虑,毕竟对……阿鸢姑娘的功夫早有耳闻,可何尚书说万事俱备,两人早已中了情药,她们之于我们,无异于探囊取物,我们才敢的。”

  “是啊是啊!”

  听完这两名同伴补充的话,天家的视线如利剑般,直刺何尚书:

  “何中意,你给朕个解释吧。”

  何尚书连提了好几口气,目眦欲裂道:

  “一派胡言!我没指使过你们任何人!区区几个死刑犯就敢诬陷朝廷命官,你那妹妹也跑不掉!”

  他对着天家‘噗通’一声跪下,膝行过去,企图抱住天家的大腿哭诉:

  “陛下!您宁可信这些毫无道义可言的死囚犯,也不肯信跟了您几十年的老臣么?陛下啊,臣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然而他盯着那一身肮脏黏腻的东西企图靠近天家时,被天家的近身侍卫拦住。

  明明都证据确凿了,这厮还不要脸的做垂死挣扎。

  宋安歌引动了些怒意,上前一步,直面何尚书:

  “事到如今,你竟还有脸狡辩!既然你不愿意义这个名头认罪伏法,那本官不介意让你以另一种方式伏诛!”

  她眼中带着锋芒毕露的果决。

  她扬起手上的血迹,而后在何尚书惊恐的眼神中,淡笑道:

  “何大人,本官手上的血……你可还记得是谁身上的?本官又为何会中了招,只需御医一查便知。”

  “……你、你!你竟然!”何中意骇得瞪大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同时,嘴巴反应极快:

  “算你狠!陛下,臣认罪!臣把这些罪名都认下了,该怎么罚就真么罚,臣不再有二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反正她们也没受到什么伤害,何至于把乱撕破,影响朝堂秩序啊陛下!”

  何中意绞尽脑汁想到的说辞果然令天家面色一沉。

  毕竟朝中刚折了一名战功赫赫的武将,还连着有裙带关系的官员一起落马,致使看似平衡的朝堂失去制衡。

  如今再任由失态发展,何尚书这样的兵部要员再被撸下去,文武不平,的确不利大夏。

  天家能想到的,宋安歌也能想到,但若是对方以此为立足点的话,可就压错宝了!

  在天家开口说话前,她率先行了大礼,大刀阔斧的跪下:

  “陛下!臣想说的也是这件事,正因有这些人的存在,反而会影响朝堂秩序,陛下三思啊!”

  “臣现在要检举兵部尚书何中意与前御国将军赵蒙战暗结珠胎,勾结在一起,企图对大夏江山!甚至对陛下您也虎视眈眈。”

  何中意骤然发癫,扑向她,惊怒道:

  “你还敢胡说!老夫和你拼了!”

  宋安歌跪着不好躲闪,眼见就要被扑倒,玉渊从旁踹出一脚,将何中意踢进侍卫堆儿里:

  “都傻了么!没看这人精神不正常了,意图暴起伤害陛下和副国师,还不快给摁住!”

  他对那些皇家侍卫颐指气使道。

  天家对玉渊的逾越充耳不闻,只沉声道:

  “副国师,你方才说的,可有证据?”

  她梳理着脑中思路,坦然对上天家审视的目光:

  “自然是有的,就是我手上的血迹、打翻了酒杯时粘在衣服上的酒渍以及……这碧松园的雪松!”

  说着,她高举着手,原本雪白粉 嫩的掌心血红一片,也看不出是她自己有伤还是从哪里沾上的。

  见天家及众大臣不解,她继续道:

  “这血便是方才帮阿鸢擦手的时候沾到的,而这血的来源,正是逆贼赵蒙战的。”

  玉渊很是配合的掏出一方帕子,正是她方才递过去的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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