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歌没时间顾及,连忙爬起来,朝着对方膝行了两步:
“那是因为……因为……”
是啊,一直以来,她和玉渊假扮的阿鸢关系匪浅,任谁都能看出来,她们关系很好。
那这股恨意是怎样烧起来的呢?她又要如何说,才能引得对方兴趣,乃至留下她呢?
宋安歌很快有了答案,坦荡抬起头,目光却不时落到左边回想着什么,道:
“因为她骗我!”
对方听得她的回答,眼底兴趣更深,回身坐到椅子上,用鞋尖挑起她的下巴:
“哦?仔细说说,她如何骗的你?”
宋安歌抠进掌心肉里,这样才能强忍羞辱,不致她暴起扎了面前人的臭脚丫子。
疼痛刺激得她泫然欲泣,语气也变得哀怨至极:
“因为她骗我是男儿身,引得我动了心,才知道她其实是女人!”
“之前我一直贴身伺候她,自从她从什么耀祖村回来,就恢复了女儿身……当真是骗得我好苦!”
儒雅男子端起茶杯,浅酌一口:
“你的挚爱不是国师么?我都瞧见你和他打情骂俏了。”
宋安歌心下一惊,原来那时起,自己就被盯上了。
她按捺住情绪波动,凄凄道:
“我的挚爱,从来都是她!是男儿身的宋安歌!她把他变没了,可不就是夺走了我的挚爱么!”
她越说越激动,学着苏秋水的癫狂模样,厉声道:
“所以!为了报复她!我委身于她的爱人,也要让她也尝尝挚爱被一个侍女抢走的滋味!”
“我平生最恨别人骗我了!所以,她必须死!还要不得好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因爱生恨最妥帖,而且也能解释为何表面上他俩那么要好。
方才瞧着面前的男人似乎也不喜谁欺骗,不然也不会看出端倪后,就要处置了她。
宋安歌在赌,赌自己说中对方的喜恶,这样他才会推己及人,视她为知己。
男子放下茶杯,也收了托着她下巴的脚,视线细细划过她的脸,探究的意味不言而喻。
宋安歌也由着对方看,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差,今天还特意上了妆,再配上一身红衣,即便发髻凌乱定也难掩姿容。
于是她露出个嫣然一笑,妩媚而主动耳朵攀上对方靴子,轻笑道:
“大当家的,你不想试试国师的女人么?”
“既然你能看见我们打情骂俏,也该知道,国师对我也是动了心的。”
“你说,我要是心甘情愿嫁给你,国师他会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撇下宋安歌自投罗网呢?”
宋安歌清晰的瞧见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银欲,对方躬身,将她一把拉起,不顾她满身尘土的揽在怀中:
“仔细看看,你长的却有几分姿色,说说吧,这般诱惑我,你又想图什么?”
她心底暗讽对方的自大,估计觉得她这样汝臭未干的小丫头在他地盘翻不起什么浪花,便轻信了她的三言两语,丝毫不怕她趁机掏出匕首要了他的狗命。
她强忍着对方不安分的手,笑得轻佻:
“当然有所图,不仅为了报复他们,要宋安歌看看,她的挚爱裴豫川,是如何对我爱而不得,对我做出何种疯狂的、为世俗所不容的举动!”
“我可记得今天是天家下旨,给他俩赐婚的日子,刚被赐婚不久,就对旁的女子大胆示爱,您不觉得很有意思么?”
儒雅男子闻言,缓声笑了起来,手掌不满足于她的腰腹,沿着她的衣襟向上而去:
“真看不出,你还有如此心计!”
“成吧,那我就陪你演一出,我也想看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会为了你这小妖女,做出怎样惊世骇俗的举动来,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看看你的诚意……”
说着,他的唇舌就要压下来。
一股陌生的玉兰花香钻进鼻腔,她强忍蹙眉的欲 望,撇过头,单手抵在对方唇上,做出欲拒还迎的姿态。
她得想个法子保住自己的清白,既然对方这么想要裴豫川难堪,她不如将计就计。
在对方面上有不满腾升时,她嗤笑道:
“大当家的也太心急了,你这样有什么趣味?”
“既然想看他惊世骇俗,不如咱们也玩些刺激的,好让他更加发疯些?”
男子脸上的不悦顷刻散去,审视的意味弥漫在他幽深的眼里:
“哦?你还有别的花样?”
她一手搭在对方胸前,手指向下滑动,大胆挑 逗对方:
“当然,你说……若是当着他的面,我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女人,他会如何?”
“要知道他一向克己复礼,对我从来不曾逾越,因而也不曾碰过我……”
她的手被对方一把捏住,手背传来被摩挲的触感,对方粗粝的拇指上,有几个特殊的茧子,像是长期骑马,拉扯缰绳留下的。
这样看来,这人八成会些招式,她还不能冒然出手!
男子发出一声短短的惊呼,重新打量着宋安歌,哑声道:
“你竟然还是个雏儿?裴豫川不会哪方面不行吧?”
“我定力如此好,都被你撩拨得心痒难捱,之前看你对他那样放肆,我还以为你们……”
宋安歌借此机会,从他身上站起来,胆大的溜达到窗边,一手搭在窗沿上,万种风情的侧头看他:
“我阿鸢怎么说也是大夏朝皇商,玉渊公子的妹妹,怎可没名没分就跟了谁?”
男子摸着下巴,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哦?那你怎么敢引 诱我?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就不怕我忍不住,叫你没名没分的跟了我?”
宋安歌拢了拢乱发,发现怎么拨弄都无法将其整理好,索性当着男子和他手下的面,拆了头上的钗环,乌发如瀑坠下,几缕凌乱更显魅惑。
她故意一撩长发,直视着对方,情真意切道:
“我知道你不会,一见大当家的,我就觉着你很特别,不同于我见过的所有男人……像冰山下的火种,又像凌霄的高花,内心住着目空一切的雄鹰,这世间该是没人懂过你,令你觉得与这世道格格不入。”
“有没有谁走进过你的内心,你的一腔热血又被谁真正理解过?我看到的你,有些少年的天真,和成熟男人的睿智,你总是在没人时独自咬牙坚持着,打碎了牙齿也只会往肚子里咽。”
“哪怕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我就是信你不会是那样没情志没涵养的男子,我想和你谈一场与天下人为敌的轰轰烈烈的爱情,即便山崩地裂,也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