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借聘礼

书名:安歌婉婉:国师大人请接招 作者:小楚 字数:671594 更新时间:2023-12-19

  他将天家的试探退回去,话锋一转,竟带了些为难:

  “只是……有一事需要您帮忙。”

  天家满意点点头,饶有兴趣的放下茶杯,撑着石桌,半个身子都偏向裴豫川:

  “爱卿请讲,只要是你说的,朕一定帮你办成。”

  裴豫川偏头,目光蜻蜓点水般的落在宋安歌身上一瞬,缱绻的情谊才从眼底收回:

  “本座想问您再借些礼,要多些、隆重些。”

  天家纳罕地倒吸一口气,诧异道:

  “你不是已经送过见面了么?宋爱卿不满意?”

  裴豫川再次开口时,面上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的明朗笑意,眼里闪烁着亮莹莹的光:

  “这次是下聘,二月二龙抬头,是个极好的日子!”

  “还要劳烦陛下替本座准备两只大雁,要恩爱些的。

  ……陛下?”

  天家没了反应,目光略有呆滞,裴豫川连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回应。

  好半晌天家才回过神,直接从石凳上弹起,动作又大又夸张的握住裴豫川肩膀,将其拉起来:

  “哎呀!这、这真是天大的喜事!!爱卿终于有着落了!”

  “太好了!太好了!!到时候再生一堆奶娃娃,这天机殿才能热闹些!朕也愿意总来了!”

  “冷清时您也总来。”裴豫川后退一步,挣开天家的拉扯:

  “松开。”

  天家也不恼,甚至还探着腰帮他整理了衣服,拍拍被抓皱的地方:

  “是朕激动了,对不住对不住啊!”

  随即,天家脸上露出顽童般的挤眉弄眼:

  “冒昧问一句,国师是要和谁成亲,朕、朕好亲自下旨成全你们。”

  说话时,还往宋安歌这边飞快瞟一眼。

  不止他,院内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小心翼翼瞥了宋安歌一眼,像是在提防她似得。

  宋安歌心下一阵无奈,又碍着对方的身份,不敢像裴豫川那样想说什么说什么。

  裴豫川顿了顿,眼神落在空无一物的地面,小声道:

  “宋、宋副使,除了她还能有谁。”

  耳尖红透,支吾了半晌却连她的名字也不敢叫全,只以官职唤她。

  天家没听清楚,连声问了好几遍:

  “什么诗?爱卿再说一遍!”

  云淡风轻不再是他裴豫川,见对方干张着嘴唇抖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宋安歌抿了抿唇,决定勇一把,一把扯过裴豫川,朝天家抱拳行礼后,与裴豫川十指相扣,哽着脖子道:

  “自、自然是和我!”

  尽管也有些磕巴,激动得连自称都忘了改口,但她最起码还能说出完整的话!

  宋安歌此时觉着自己勇敢极了!

  或许受她鼓舞刺激,裴豫川也猛提了一口气,大声道:

  “对!”

  虽然只有一个字。

  但她知道,这已是裴豫川最大的勇气,与她相扣的掌心也湿 热黏腻。

  以后有的是机会,她会一点点让对方习惯。

  天家看的稀奇不已,最终坐了回去,温声道:

  “好!那朕就为你二人赐婚!二月二下聘,那就……三月十八成婚!”

  “再另赐一座大宅子,给你二人当婚房,如何?”

  裴豫川点点头,清冷的眉眼此刻暖得像一泓温泉,一瞬不瞬的瞧着她:

  “我听她的。”

  极大的喜悦并未冲昏她的头脑,她想了想,俏皮一笑:

  “日子是好日子,多谢陛下赐婚!只是宅子嘛,臣更倾向于还住天机殿。”

  “天机殿与陛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誓要共进退。”

  她翻阅史籍,天机殿历任国师都没有大婚的记录,更没有迁居别处的先例,一直都住在皇宫内,与天子在一处。

  所以,不论什么,宋安歌也不愿开这个先河,将裴豫川置于风口浪尖。

  天家被她的义正言辞触动,正欲点头,又环顾了一圈天机殿,踌躇道:

  “可是……这样未免太委屈你们了。”

  “尤其是你,你也知道裴爱卿无积无蓄,吃穿用度都由宫内提供,他……”

  宋安歌明白天家要表达的意思。

  这是怕自己日后嫌弃裴豫川什么也没有,才事先赏赐他们一些。

  可她与裴豫川在一起,本身就只图他这个人,其他的东西,她自己就有。

  感觉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她伸出手指,恶作剧般在对方掌心挠了挠,引得他身形战栗了两下,才柔声道:

  “臣不在乎。”

  “陛下,臣只想和他在一起,哪怕连 根簪子也不能买给我,我也不介意。”

  “反正婚后,臣也能继续当值,有俸禄有嫁妆,还有您的信任和偏疼,算不得委屈呢!”

  宋安歌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天家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喊来秉笔太监,在天机殿内就把旨意拟好,等着二月二下聘那天,连同聘礼一同赐去宋府。

  谢过天家,他俩正打算离开时,跪在地上好半天的仇宴鸩突然出声道∶

  “恭喜二位佳偶天成,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话是吉祥话,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她和裴豫川是不可能有子嗣的,这件事虽然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从仇宴鸩嘴里说出这种话,落进宋安歌耳中无异于讽刺。

  她顿住,回身细细打量地上的人∶

  “公公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恭贺本官,当真心肠不错。”

  “不过既然伺候在陛下身侧,还是少些心眼比较好。”

  今日若非裴豫川早有准备,而她也与裴豫川心有灵犀,否则还真没那么容易善终,自古帝王多疑心重。

  她的把天家对这人的疑虑再加深些。

  仇宴鸩一直低着头,飞鱼瀚海的宫服被他抓的起了皱。

  说话时头低的更深了∶

  “多谢宋大人指点迷津,奴才向来蠢钝,还得是陛下不嫌弃罢了。”

  “宋大人慢走。”

  宦官特有的尖细嗓音缓缓刮过她的耳膜,引起极为不适的厚腻感。

  低眉顺目的样子令宋安歌顿觉无趣,才又对天家行礼离去。

  坐到马车上,静默良久的裴豫川突然开口道∶

  “离他远些。”

  宋安歌知道他说的是谁,满不在乎的抓起裴豫川的手把玩着∶

  “吃醋了?他一个去势能对我做什么?”

  “他太危险,我怕你……”裴豫川说到一半,后半句生生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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