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作为内奸，在傅家潜伏了三十多年，如果没有被发现的话，也许我和傅川霖最后都会因精神病发作而死去，我在想，会不会那个凶手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布局了，或许，潜入傅家的内奸，很有可能不止张妈一个人，会不会，爷爷，或者傅夫人，也不经意之间被长期投毒呢？”

　　“你说爷爷和二妈也可能会被……”

　　江念可瞬间愣住了，十指收紧，闭了闭眼，终于接受现实。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时宜想了想，回答：“现在，最好让傅爷爷和傅夫人暂时去外面住，让专业人士先检测一遍家里的餐具看有没有药物的残留物，还有检查别墅附近是否如医院一样埋有炸弹，既然他们肯部署这么久，那肯定也已经做好了事情败露后的准备，最后，再秘密派人把傅家的所有佣人的家庭背景调查一遍。”

　　“好，那我待会儿就回去告诉爷爷。”

　　江念可点了点头。

　　“记住，不要太大张旗鼓，如果说，内奸确实不止一个人的话，那很有可能会狗急跳墙，或许就像是医院的那群黑衣保镖一样，是他们随时可以丢弃的生命。”

　　“我知道了！”

　　周琳琳双手环胸，不紧不慢地说道：“按理说，如果他们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入侵A市了，那我说不定能够利用自己律师的身份去询问一下人口普查局的朋友，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那就拜托你了。”

　　很快，三人开始行动，傅爷爷和傅夫人以看时宜为由，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傅家老宅，随后，所有佣人被通知休假一天，等所有人离开以后，一群保镖护送着痕迹检测的专家进入老宅，开始检查房子的各个角落。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傅爷爷和傅夫人来到傅川霖的私人别墅，和时宜和傅川霖一起等待着老宅那边的检测结果。

　　张妈被绑在房间的椅子上，垂着头。

　　忽然，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张妈抬起头，对上了傅老爷子有些混浊的眼睛。

　　傅老爷子身后，时宜和傅川霖也走了进来。

　　张妈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恨意。

　　时宜搬来一把椅子，傅老爷子坐下，与被绑在椅子上的张妈平视。

　　“我记得，我把你从孤儿院里带出来，本想资助你继续读书，但是你却说自己并没有读书的天赋，只想要报答我的恩情，宁愿永远都待在傅家，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预谋吗，包括第一次见面，捡到我的钱包，主动来还给我，其实都是你为了获得一个好印象而设的一个局？”

　　张妈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意。

　　“是又怎么样呢，怎么了，老爷，你好像很不高兴啊，别人背叛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

　　傅老爷子冷冷的盯着张妈。

　　“你说我杀了你的父母，但是我并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类似的行为，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三个人而已，不如你先把话说清楚，看究竟是误会还是事实，这样，我们才能知道你的怨恨从何而来，否则，就算你把眼睛瞪得再大，我们也没有任何感觉。”

　　张妈语气嘲讽怪异。

　　“是啊，像你们世家大族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对我们底层的人有什么感觉呢，难道你忘记了，四十多年前的那场实验研究吗？时宜脸色一怔

　　“你说的是什么研究，是不是那场我爷爷参与过的关于医书词典药方的研究？”

　　“亏你还记得啊，你这个既得利益者！”

　　张妈阴郁的目光看向时宜，头发披散在眼前，就像是怨气重重的女鬼。

　　“要不是你爷爷中途退出，背叛了研究队，傅家断绝了研究资金，我父母怎么可能会因为非法研究罪被关进监狱，后来，因为承受不了舆论压力而自杀，你们时家和傅家，都是刽子手！”

　　时宜怔了怔。

　　她只知道爷爷不同意徐家老爷子的研究主张，所以退出了，但她不知道其中还隐藏着这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爷爷从来不愿意多谈以前的事情，仿佛那是一个自己人生的污点似的。

　　作为实验的三个组织者，傅爷爷作为投资者，爷爷作为研究的组织者兼研究者，徐老太爷的弟弟徐,鸣道也作为研究者之一。

　　当时应该还有很多有经验有资历的研究人员参与。

　　只是后来爷爷退出，并且与徐,鸣道分道扬镳，还在对研究的问题上进行过不止一次的骂战，以至于后来傅家和时家都和徐氏老死不相往来。

　　不久之后，徐老太爷的弟弟徐,鸣道就出国了，至今下落不明。

　　这就是时宜知道的全部了。

　　直到现在，时宜才开始细想。

　　当初爷爷和徐,鸣道闹得天翻地覆是他们的事，但是却害了底层的研究人员。

　　两位高层举棋不定，研究人员们也只能暂停研究或者硬着头皮研究下去。

　　爷爷因为不赞成研究的理念，于是直接报警，终于打碎了徐,鸣道想要继续研究下去的主张。

　　可是，谁也没看见，两个无权无势的夫妻因为这场争斗被抓捕进监狱，后来出狱也被人唾骂，最后终于承受不了舆论压力而自杀，十岁的女儿失去了父母，于是只能进入孤儿院。

　　这份仇恨，原来早就在四十多年以前就埋下了。

　　“张妈，我承认，是我爷爷单方面的冲动才导致你的父母被抓捕入狱，但当时徐老太爷的弟弟徐,鸣道不肯放弃研究，所以我爷爷只能那么做，……您知道他们研究的是什么吗，是研究如何让人长寿的方法，而这个方法就是，用无数刚出生的与之有血亲关系的婴儿当做延长寿命的垫脚石，无数个婴儿都会成为他们维系壮年身体的物品。”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张妈怒吼道。

　　“你说的什么延长寿命的方法，什么婴儿成物品，我全都听不懂，也不想明白，我只知道，是你爷爷还有坐在我面前的这个臭老头的不顾后果的决定，导致我父母的死亡，如果我不能为他们报仇，我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