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然解开了矛盾,但还是没有住在一个房间里。
看傅川霖似乎有难言之隐的模样,时宜也不打算再问傅川霖原因了。
大概傅川霖是什么婚前恐惧症吧,再说,大多数新人结婚之前基本都有分房睡的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星期,距离婚礼正式举行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应该要进行婚礼彩排了才对。
时宜以前也参加过世家小姐的婚礼,其实婚礼当天不是最忙的,彩排才是最忙的时候,为了在婚礼当天呈现出最好的效果,也为了体现世家的经济实力,两对新人,乃至伴娘伴郎,各自的亲朋好友都要参与彩排当中去,一丝不苟的扣细节,其工作强度简直比上一天班还要费心费精力。
时宜回想起被彩排支配的恐惧,双脚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双手搓了搓胳膊。
唉,不过也没办法了,江念可和爷爷,还有周琳琳,那么多人都在为了她和傅川霖的婚礼计划准备,她绝对不能像三年前那样辜负他们的付出,再累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时宜乖乖地等待着傅川霖准备要彩排的通知,按捺着心里如同犯人等待上刑场的恐惧感,然而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根本毫无动静。
就在时宜忐忑等待彩排的时候,徐子安终于又联系了她,没有任何说明,只是发过来了很几份文件。
不过,就算徐子安什么也没说,时宜也知道,这应该就是徐老太爷这段时间的身体检查报告了。
打开文件,里面有很多脑部的X光片,之前傅川霖做脑部肿瘤摘除手术也有拍过类似的X光片,所以时宜很快就看懂了这些X光片,黑色阴影带点灰的地方,确实是肿瘤没错,而且靠近前额。
时宜记得之前叶庭澜安慰她的话:“幸好发现的及时,傅川霖的脑部是良性肿瘤,如果再耽搁一个月,肿瘤扩散到前额叶,恐怕就没有办法做手术了,现在百分之二十的手术成功率,已经算是很高了。”
看来,徐老太爷的身体,确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
时宜兀自思索着。
可很快,她就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劲。
之前傅川霖脑部的肿瘤,即便手术成功率率很高,但因为头部疼痛难忍,压迫了感知神经,所以只能躺在床上,有时候还需要打镇定剂。
按照X光片来看,徐老太爷的状况还要比傅川霖严重很多,拖着这样病入膏肓身体,还是一个八十多接近九十岁的老人,真的能够做到去院子里吹风赏花遛鸟,还隔一段时间就去医院检查身体吗?
但也许是每个人得病的状况都有所不同。
光通过光片来判断未免有点太过片面,文件里的说明文字充斥着大量的专业术语,还是需要对这方面有研究的人来解答比较好。
“平时注意休息,多出去走走,学习这件事情上急不来,别把孩子逼得太紧了,身体才最重要。”
叶庭澜温声说道。
坐在对面的是一对母子,大概七八岁的穿着校服的男孩儿缩在母亲的身后,目光涣散飘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女人接过叶庭澜递过来的药方,凄苦的脸上满是焦虑的神情终于缓解了一些。
“谢谢叶医生!我们找了好多医院,都说我家孩子得的是什么抑郁症,需要长期治疗,暂时没有办法正常生活,您是A市最有权威的医生,我们家孩子未来就全依靠你了!”
这种托付实在是有点太过重大,叶庭澜感到有些难以消受,但眼前这位母亲看他的眼神犹如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要说出口的忠告顿时梗在了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说到底,这位母亲爱子心切。
叶庭澜点了点头。
“您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
“谢谢叶医生,谢谢!”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时宜按照预约问诊的时间,按时到达了医院,刚来到叶庭澜的办公室门前,就看见一个女人不停地给叶庭澜鞠躬,嘴里说着“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今后就拜托叶医生了!”,不停地说谢谢。
叶庭澜有些无措,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时宜。
“时宜?”
女人转过头,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耽误了叶庭澜太多时间,赶紧擦了擦眼泪。
“叶医生,这是您预约的病人吧,实在不好意思,耽误您的看诊时间了,那我就先走了,念念的治疗就拜托你了!”
说完,女人拉着自己孩子的手,赶紧出去了。
“刚才那对母子,看起来精神状态似乎都不是很好?”
时宜忍不住问了一句。
叶庭澜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
“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的人有很多,不止是孩子,还有大人,我想大概是因为现在A市整体的经济状况都下滑了很多,生活成本太高,压力极大,许多公司都在裁员,像这种工薪家庭压力就更大了,大人的情绪小孩子是能够感知到的,而且大人也很容易把压力转移到孩子的身上。”
的确,这三年来,傅氏接连失利,格莱联盟,徐氏,还有H市的世家都想来占领市场。
虽然现在傅川霖已经回到傅氏重新掌权,但是傅川霖还处于失忆的状态,不比之前傅川霖手段狠辣,长时间没有做出有效的措施,傅川霖的回归反而成了反作用,他们恐惧傅川霖的报复,所以就拼命的压榨手上资源的价值,想要最大程度的回笼资金,早点跑路,于是竞争就越来越激烈,如同多米洛骨牌,最终落在了底层员工的身上。
想要改变现状,也只有跟傅川霖完婚之后,以少夫人的身份介入傅氏。
“最近来预约的病人,好像状况都如出一辙,抑郁加焦虑……”
叶庭澜自言自语地沉吟着,脸上露出一丝深深的思虑。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时宜有些好奇。
叶庭澜回过神来。
“倒也不是奇怪了,只是我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接收过这么多同样状况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