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少爷他失忆了?”
张妈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是的。”
时宜点了点头。
“目前看,心理年龄估计只有十七岁左右,现在他刚醒,估计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太多信息,您先在这里照顾他,其它的事情等之后再慢慢告诉他也不迟,我就先走了。”
“小姐,你这么快就走了?”
张妈看了眼病房,又看了看时宜。
她知道这段时间都是时宜在照顾傅川霖,不就是想要少爷早点恢复过来吗,可现在好不容易少爷醒过来,时宜为什么又不愿意多待了呢?
“陆世安还有傅爷爷等会儿就到了,我一个外人,待在这里并不合适。”
时宜脸色平静。
“小姐,其实少爷他……”
张妈的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时宜并未在意张妈的异样,只是以为张妈想要留自己。
“这一次是绝无仅有的例外,本来我跟他之间早就已经分道扬镳了,如果待会儿傅川霖问起我来,您就说是一个不认识的路人就可以了。”
傅川霖的记忆只有十七岁,正好是傅先生还没去世的前一年,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进入傅家,傅川霖的人生有未来,充满着希望。
再也没有了她的介入,这一次,傅川霖终于可以重启自己的人生了。
“好了,张妈,您不用再说了,多多保重,我就先走了。”
不再多言,时宜转身离去。
出了医院大门,时宜还是下意识地转头,如同道别一般最后看了医院一眼,然后上车,发动了引擎。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陆世安和傅老爷子赶到了医院。
叶庭澜听护士说傅川霖醒过来了,赶紧赶了过来,然而,却没有看见时宜,只看见傅老爷子和陆世安在病房。
“叶医生,傅川霖的失忆是手术的后遗症吗?”
傅老爷子眉宇间充满担忧。
“是的,不过您放心,像这种失忆的后遗症已经算是脑肿瘤手术当中症状最轻的症状之一了,虽然恢复记忆的概率很低,但至少现在人是清醒的,很多东西可以慢慢学。”
叶庭澜正在给傅川霖检查身体,手脚的灵活度还有视力。
三十岁的身体,现在却只有十七岁之前的记忆,傅川霖看着房间里的人,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太对劲。
爷爷和张妈脸上的担忧并不像是在演戏,如刚才这个医生所言,他的确是失忆了?
还有刚才那个女人,到底又是谁?
为什么,她的眼神好像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爷爷,我到底怎么了?”
傅川霖看向傅老爷子,眉目间都是疑惑。
傅老爷子叹了口气,看向傅川霖的眼神很严肃。
“你这次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不管你现在是几岁,总之,把伤养好之后,先回公司把外面的那些烂摊子收拾干净。”
“回公司?”
傅川霖目光一凛,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爷爷,我已经说过了,不管我爸他怎么想,我都不可能去学金融,也不可能进公司。”
“你……”
傅老爷子刚想发火,张妈赶紧出来打圆场。
“老爷,现在少爷他刚刚恢复,就先别说工作上的事情了吧,等少爷好一些了,肯定会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的,再说,现在公司不是有陆小姐撑着场面吗,陆小姐现在作为少爷的妻子,短时间内还是能够镇的住公司的那些人的。”
傅川霖身体一僵,皱着眉头看向爷爷旁边的那个女人。
妻子?
“什么,我还要去公司啊?”
一旁的陆世安听到这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傅爷爷,虽然现在我跟傅川霖之间是协议夫妻,但是您也不能不把我当牛使啊,我连陆氏都顾不过来,再加一个傅氏的话,简直就是分,身乏术了,这段时间,要不是戴安杰在处理,我一定会累死的。”
傅老爷子蹙眉想了想,最后看向傅川霖。
“既然如此,也只好让傅川霖先在公众面前露个面,减轻你的一些工作压力,也可以震慑傅天临那些人一段时间。”
陆世安长叹了一口气。
“那好吧,我再坚持一段时间。”
说完,陆世安看向傅川霖。
“你赶紧恢复过来吧,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把傅氏经营成什么模样。”
傅川霖云里雾里,听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生了一场大病,并且失忆了。
时宜又开始了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偶尔会去考古现场,配合夏教授解译竹简上的内容。
不知不觉两个星期的时间过去,翻译出来的文字大多是一些药方,并且与古籍上面的记录内容差不多。
黑色帐篷内,负责撰抄文字的工作小组一共有四个,分别负责四处坑洞的解译工作。
“夏教授,您看这段文字!”
忽然,第三工作小组的人发来惊奇的声音。
时宜和夏教授迅速走过去,看见白纸上一段已经解译出来的现代文字。
“徐氏蛮夷之族,有反叛诛君之心,绝不能让此等鼠辈踏上此次寻药……”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除了有关于药方的文字叙述。
夏教授很快发现其中的端倪。
“这是在哪里挖掘出来的?”
队员回答:“就是在棺材的衣服袖口处发现的,而且是被人为缝纫进衣服里的,应该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
时宜想到之前夏教授给自己的考古资料,一个匪夷所思的可能性浮现在脑海。
夏教授扭头和时宜对视了一眼,视线交汇,预示两个人心中想的是同一件事情。
根据之前北部牧场那所古墓的叙述,徐福是带着自己手下的弟子和时氏的能人异士一起准备出海寻找药,两路人马本来要在码头汇合,但是时家的家主恰好在刚要出海的前一天意外去世了。
如果说这所古墓就是时氏人的,那么,会不会是因为,时氏人意外发现了徐福的阴谋,所以写了这封信准备要折返回去告知皇帝,但是却被人给杀害了?
否则,要怎么解释这封信的由来?
夏教授看向时宜。
“也许,只有这个怀疑才符合目前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