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傅先生已经回来,那是否可以接受我们的采访呢?”
“傅先生向来低调,不愿意出现在公共视野,可今天依旧不愿意露面,这样是不是不够有诚意呢?”
傅老爷子抬了抬手,表示稍安勿躁。
“傅川霖还在云海处理工作,最起码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回来,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制造的谣言,但我知道这个人一定别有用心,我知道各位一定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随后,陆世安和江念可赶到,绘声绘色地给这个谎言增添着细节。
时宜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陆世安和江念可得身上,随后来到后院,打开门。
傅川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呆滞无神的双眸看着她,目前看起来状态还算正常。
“跟我走。”
时宜拉起傅川霖的手。
傅川霖坐在原地,纹丝不动,外面的吵嚷声已经愈来愈近了。
没办法,时宜只能抓着傅川霖的胳膊把他给扶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附属别墅有个后门,时宜已经让司机在此等候。
把傅川霖扶上车,时宜关好车窗。
“去风悦家园。”
“好的,小姐。”
现在A市什么地方都不安全,一旦被傅天临等人发现就会功亏一篑,暂时只能把傅川霖带到小区了。
时宜把傅川霖安置在隔壁房间,随后发消息通知了陆世安和江念可。
记者们涌入后院但是并没有找到傅川霖的踪迹,一直声称自己在后院见到了傅川霖的傅极京成为了众矢之的。
虽然今天傅老爷子是抱着澄清谣言而召开的记者会,但显然并未成功。
不管傅川霖在不在傅家老宅,这次造成的负面影响跟之前想比大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再加上傅天临从中作梗,关于傅川霖的谣言只会越来越多。
想到傅川霖午饭还没有吃,时宜做了一份蛋炒饭放在傅川霖面前,眼看傅川霖根本一动不动,时宜伸手在傅川霖的眼前晃了晃,傅川霖抬眸,狭长的幽深瞳眸盯着她,脸上没有表情,就好像一个精致的布偶娃娃。
“张嘴,啊……”
时宜叹了口气,跟哄孩子似的引导傅川霖张开嘴巴。
这两年,傅川霖没法正常进食,都是依靠营养针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现在要重新进行正常的饮食很困难。
时宜耐着性子引导着,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傅川霖终于本能地开始模仿时宜张口的动作。
一碗蛋炒饭喂好不容易喂完,时宜额头上都冒出了一本热汗。
恰好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时宜开门,不出所料的看见了小脸笑眯眯地西尼,……还有卢卡斯。
西尼蹦蹦跳跳地轻车熟路地就钻进房间里找元宝玩了。
时宜眉头微微蹙起,双手环胸。
“卢卡斯先生,我这里不是旅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我,西尼一个小孩子也就罢了,您没必要三天两头来得这么频繁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跟你之间有什么,您不在乎声誉可是我在乎。”
卢卡斯一手插,进兜里,丝毫不在意。
“现在什么时代了,一个人只要有能力,没人会在乎他的声誉和生活习惯,你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习惯这种随心所欲的生活方式?”
“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不同,反正我,不喜欢不熟悉的合作伙伴总是进入我的私人空间。”
时宜静静的看着他,完全没有要让人进来的意思。
“啊!”
忽然,里面传来西尼的尖叫声。
时宜猛地回头。
糟糕,她忘了傅川霖还在房间里!
卢卡斯紧随在时宜的后面进屋。
傅川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居高临下地站在房门口,西尼跌坐在地上,跟元宝缩在一起,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眼前的人,显然被突然出现的傅川霖给吓到了。
时宜赶紧把傅川霖给拉回房间里。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卢卡斯瞥了时宜一眼。
时宜抿了抿唇,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事出有因,麻烦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卢卡斯眸子眯了眯,看向坐在房间里,目光呆滞的傅川霖,若有所思。
时宜把事情的大概经过告诉了卢卡斯。
听完,卢卡斯不禁讽刺的说道:“你在国外这几年,从来不会去过问关于傅川霖的事,我还以为你尝到教训之后已经知道了要离傅家远一点,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的绝情了,怎么,这是准备要重蹈覆辙了?”
“虽然我现在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之前好歹救过我几次,算我还了他的。”
时宜说道。
“你这个借口,你自己相信吗?”
卢卡斯不紧不慢地问道。
时宜没有回答,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
“你带西尼来这里,我没有意见,不过现在傅川霖精神方面很不稳定,并伴有强烈的攻击行为,我没法保证西尼的人身安全。”
说完,时宜拿起桌上的包,看了眼时间。
“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您请便。”
离开小区,时宜并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了叶庭澜的私人医院。
叶庭澜结束一场手术,刚回到办公室就看见时宜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时宜,你怎么会来的?你再等我半个小时,等我把这份文件处理完就可以走了。”
叶庭澜眸中带着一丝惊喜的笑,暖融融的。
时宜扯了扯唇角,忽然觉得有点难以开口。
她明明知道叶庭澜对自己的心思,现在她又来麻烦叶庭澜去给傅川霖看诊,叶庭澜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可是,叶庭澜是著名的精神科医生之一,知根知底,重新去找医生不仅会浪费时间而且谁能保证傅川霖的情况不会泄露?
这几年,傅天临所做的可不仅仅只是对傅氏集团的渗透。
时宜心里纠结着,然而这几秒的犹豫早就已经落入叶庭澜的眼中。
治疗病人,要望闻问切,察言观色是基本功,本来这是叶庭澜最为自信的一项能力,然而现在,他却在想自己要是没有这项能力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