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和衬衫的布料被合着血沾粘在一起,医生用剪刀把衣服剪开,然后快刀斩乱麻,一把撕掉。
时宜脸色发白,疼得浑身发抖,控制住自己没有大幅度的挣扎。
一旁的陆世安看得心里发紧,忍不住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傅川霖那种状态你也敢靠近,万一他咬的是你的脖子怎么办?”
“没想那么多,再说,他不也没咬吗?”
时宜笑了笑,陆世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时宜,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姗姗来迟的江念可一走进门就被惊到了。
周琳琳今天下午发消息告诉她时宜回国了,她刚要给时宜打电话陆世安就联系她,说时宜正在傅家老宅,谁知道她刚到这里,看见的就是半条手臂浴血的时宜。
陆世安告诉了江念可刚才发生的事,江念可先是后怕然后是震惊,两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都变得沉默凝重了起来。
伤口消毒包扎完毕,医生嘱咐了一句最近避免碰到水就出去了。
时宜看向一言不发的两人。
“所以,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傅川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念可抬眸看了时宜一眼,欲言又止,陆世安道:“我来说吧。”
“傅川霖他得的是综合性精神分裂症,这种精神疾病比较罕见,患者较常会出现幻觉,人格障碍,攻击行为,头疼,失忆等,而傅川霖的症状似乎更加严重,连自己是谁恐怕都不清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时宜的嗓音沙哑难听。
“就是在你离开的半年后……”
江念可说道。
“你出国之后,一开始,我哥好像也没什么异常,跟平时一样的作息时间,上班下班,经常忙到很晚才回来,只是人更加沉默寡言了,有时候还总是记性不好,当时我和爷爷都没在意,谁知道,那其实是精神分裂的前兆,直到半年后的一天夜晚,我们接到张妈打开的电话,说我哥突然发狂砸家里的东西,就跟疯了一样……”
时宜的眉深深蹙起,仔细的回忆着之前跟傅川霖一起生活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类似于失忆的状况。
上一世是抑郁症,这一世是精神分裂症,该发生的事情依旧在发生,似乎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
“具体发病原因是什么?”
“这个问题,医生也不清楚,但是我们猜测……”
陆世安看向时宜,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也许是我哥受不了你的离开,太过思念你导致的……当然,只是我们的猜测。”
傅川霖恨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思念她?
时宜在自嘲的想。
“因此,你们是怕外界发现傅川霖得了这种病,所以才会让人冒充?”
陆世安点了点头。
“傅天临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吸血鬼一直都在找傅家的把柄,要是让他们知道傅川霖并不在云海处理工作,而是被关在这里治疗,天知道他们会怎么添油加醋地制造舆论。”
江念可叹了口气。
“我们这两年联系了很多知名的精神科医生,可治疗就是没有任何进展,我哥发起狂来根本谁也制不住,摔东西,尖叫,把自己搞受伤了浑然不知,保镖都被他打伤咬伤好几个了,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我们没有办法,就只好把他给关起来了……”
“可是,把傅川霖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对他的治疗真的有帮助吗?”
想到刚才傅川霖的模样,时宜表示不解,“傅川霖的状态的确是很可怕没错,但是这种治疗环境未免也太过压抑了,而且刚才傅川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不至于像是关什么吃人的野兽一样被锁成那个样子?”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了。”
陆世安认真的看着时宜。
“你是唯一能够接近傅川霖的人。”
说着,陆世安拿出手机给时宜看。
里面是几张照片,一只手掌的小指几乎要断掉,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以看出是牙齿咬的,另一张照片是脖颈,上面布满可怕的青紫掐痕。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这些都是贴身保护傅川霖的保镖和精神科医生的照片,如果不是当时附近有很多保护的人,傅川霖现在已经是杀人犯了,我们从来没见过陷入疯狂的傅川霖会自动平静下来,大多数情况我们都是用的镇静剂,但是现在傅川霖的身体已经对镇静剂这种东西产生了抗药性……”
时宜心情复杂,垂眸不再说话。
“叩叩。”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江小姐,陆小姐,外面聚集了很多记者,老爷好像有点快应付不过来了!”
佣人的声音很着急。
“真是趁火打劫,估计刚才傅爷爷突然往后院走引起了某些记者的注意,我先出去应付一下。”
陆世安疲惫地叹了口气。
江念可皱起眉头,跟着陆世安一起往外走,忍不住嘀咕:“这要是我哥在,说不定三下五除二就能够解决了,爷爷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出面,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学画画的……”
“这些记者很有可能是傅天临背地里教唆的,就算你当初去学金融,现在接替了傅川霖,他们还是会为难傅家的。”
时宜安慰道。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傅川霖现在的状况,但已经开始怀疑了,做这些事都只是试探。”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陆世安皱着眉头,手指摁着太阳穴,一脸心累。
早知道她当初就应该拒绝跟傅川霖形式结婚。
时宜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是我的责任,我不应该这么冲动就强行闯入后院,否则傅爷爷不会出这种差错,我去把傅川霖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你们先出去拖住记者。”
事到如今,她们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陆世安和江念可互相对视一眼,考虑了几秒,点了点头。
此时,一大堆记者正聚集在别墅门口,拿着话筒不停地朝着傅老爷子发问。
“傅老先生,刚才有记者说傅川霖已经回来了,请问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