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卢卡斯慢条斯理的点燃烟,吸了一口。
“字面意思。再附赠你一个消息,这几年,陆世安一个人带着孩子频频在外界露面,据说才三岁就已经能够解六年级数学题。”
像是故意吊时宜的胃口,卢卡斯不再多说,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猜想正在小花园外的西尼差不多已经吃完早餐了,于是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留下时宜一个人在客厅。
时宜眉宇间不由自主的浮现起一丝疑虑。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去想,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
最终,时宜还是打开电脑,在搜索框中输入了“傅氏”两个字。
首先跳出来的是傅氏的官网,头条消息是关于宁安学区房建设的近况。
随后,时宜又查看了公信力比较强的几家金融报,终于看见了关于傅川霖的照片。
高大挺拔的身形,就算只有一个背影也能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时宜的目光不由自主凝在照片上的背影上,忽然,时宜神色一顿。
秀眉渐渐蹙起,时宜滑动鼠标,把照片放大,瞳仁震住。
这不是傅川霖!
虽然这个背影一眼看过去,和傅川霖的确极其相似,但这个人根本不是傅川霖!
别人能不能分辨得出来她不知道,但是她跟傅川霖朝夕相处这么久,傅川霖的身形她很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傅氏有员工跟傅川霖长得很像?
……不对,就算如此,公司的人不可能还会错认,而且还把这张不是傅川霖的照片发在官方新闻上。
时宜想起刚才卢卡斯说的话。
这几年陆世安一个人带着孩子……
按理说,傅川霖既然已经公开了自己的照片,那根本就没必要还像以前那样隐藏自己的身份。
要演恩爱夫妻的戏码,又怎么会让陆世安一个带着孩子?
她实在想不通是什么样的原因。
时宜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江念可的号码,点击拨通。
可很快,时宜又点击取消了。
她以什么样立场和身份去打扰傅川霖的生活?
不管傅川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周律师,楼下有位小姐说想要见你。”
下午一点半,周琳琳正在办公室跟委托人说明谈论开庭的细节,助理忽然敲门。
“知道了。”
说完,周琳琳继续看向面前的那个脸色凝重的中年男人。
“金总,具体可能发生的情况我已经说完了,我只能告诉你,我只做好我自己份内的事情,至于法官怎么判断,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中年男人压低声音。
“只要你想办法让对方取消申请陪审团,我有办法得到那个对我最有利的结果。”
周琳琳垂眸看着桌子上一百万的支票,过了几秒,抬眸看向男人。
“您放心,我尽量。”
送走男人后,周琳琳下楼,发现一个身材窈窕又有气质的美人正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这位小姐……”
时宜微笑着抬起头,和周琳琳对视。
“时宜?!”
周琳琳惊呼一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跟我和念可说一声,你还拿不拿我们当朋友,嗯?”
周琳琳佯装生气。
“抱歉。”
时宜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其实周琳琳也知道时宜为什么不联系江念可和她,就是怕听见关于傅川霖的消息。
虽然她不太理解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但她也只能尊重时宜的决定。
“那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了工作?有什么摆不平的官司,说来我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看在朋友的份上,给你打个九点九折?”
周琳琳一手撑着下巴,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时宜绯色的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过了几秒,时宜才终于说道:“除了工作之外,我还想问你,关于这些年傅氏的情况。”
周琳琳挑了挑眉,并未对时宜的话而感到意外。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八卦消息和商业上的事情我不太关注,不过说实在的,这几年关于傅氏的诉讼案件,还真是不少。”
“果然吗……”
时宜兀自沉吟着,神色逐渐凝重。
昨天晚上,她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查找傅氏这些年的参与的项目,发现漏洞很多,最重要的是,傅氏最看重的地区开发项目,有一半都在傅氏的几个分公司手上。
说是分公司,实际上是傅川霖的几个叔伯联合开的地产公司,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跟傅氏分家。
但是这家名为“海诺建工”的公司内部根本不成熟,撑不起开发建设这种大项目,很多步骤都外包给了别的公司。
一来二去,难免会出现问题,因开发污染问题遭到居民投诉,或者贪污亏空等等鸡毛蒜皮的事情层出不穷。
海诺建工造成的负面影响不仅影响了自己,还损害着整个傅氏的形象。
时宜不懂,按照傅川霖的个性,明明不可能会把这种大项目交到那几个心怀不轨的叔伯手上,而且现在出了这么多问题,傅川霖为什么不出面解决?
这是傅氏股市连续下滑的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如果目前的事态继续发展,时宜推测,不出十年,傅家的整体实力根本就无法再与其余三大世家相比。
被打压瓜分,不过是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周琳琳把这些年自己参与审判的有关海诺建工的诉讼文件全部整理了出来,足足有半米高。
“看吧,光是我参与的诉讼文件就已经有这么多了,其他律师事务所处理的案件估计也不会比我的少。”
“怎么会这么多?”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看见眼前这些文件时,时宜还是震惊了。
傅川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又谨慎怎么会容许傅氏沾上这样的污点?
“谁知道?”
周琳琳摊了摊手。
“我之前还问过念可呢,这么多负面新闻,凭傅川霖的势力和手段,这种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才对,可念可欲言又止的,好像不愿意告诉我的样子,我也就没再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