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都已经是宜顺药业的总裁了,在外面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形象,车门我自己也可以开。”
小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着时宜一起坐进后座。
“时总,你这么说我怎么好意思,我之所以有今天多亏了你的提拔,而且这三年您跨国处理公司的实务,当年要不是您提出公司要投资医院,现在公司也不会发展成业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了。”
“我的决定只是决定,如果不是这些年兢兢业业调查,给我资料,我也作不出这样的判断,以后,还要继续辛苦你了。”
时宜由衷的感谢道。
小月用力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被认可的愉悦。
“去风悦家园。”
小月朝着司机说道。
“是,孔总。”
那是时宜拜托小月帮自己购置的一间大平层,整个小区都是属于宜顺药业的财产,安保措施有意加强过,一般人都进不去。
到了小区楼下,时宜就让小月回去了,自己拖着行李上了楼。
用钥匙打开房门,一个通体雪白的毛绒绒朝着她扑了过来,时宜差点站立不住。
时宜微笑着半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
“元宝,这段时间乖不乖啊?”
“嗷呜!”藏獒的叫声不如一般狗狗那样清脆,相对来说比较低沉。
宜元宝陪伴了杜爷爷五年,杜爷爷去世之后,时宜就把元宝接到了A市照顾,出国之后,她就只能拜托小月帮忙照料,大多数时候都是锁在家里,她只能尽量买大一点的房子,好让元宝随意奔跑,释放过剩的精力。
时宜揉着元宝的头,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放心,你很快就可以出去自由自在的奔跑了。”
小月考虑得很周到,里面设施很齐全,采光很好,十层楼顶可以俯瞰整个A市的北部地区。
南北两边被月牙山分割,夏季的阳光穿过两座山的缝隙,似乎过滤了几分炎热。
因为地理原因,有时候还会出现南边下午,北边天晴的相反天气。
时宜在南部长大,基本没怎么来过北部。
而她第一次来到这里,就在距离这里五百多公里的北部牧场,杜爷爷被人杀害了。
时宜推开落地窗,元宝哈喇着舌头跟着她一起出来,然后蹲坐在她脚边,打了个哈欠。
时宜眯眸看着远处林立的高楼大厦,跟三年前想比,她的目光褪去了清澈,取而代之的是城府和凌厉,多了一丝生人勿近。
也许仇恨真的从里到外地改变一个人。
电话响起,时宜接通。
“我已经到A市了。”
对话那头传来卢卡斯半开玩笑的声音。
“为什么不去南部?”
闻言,时宜脸色顿了一下,并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转移话题。
“你什么时候到,亚洲峰会明天就开始了,虽然我没打算正式露面,但是该见的人还是要去见,毕竟现在宜顺药业也需要步入下一个阶段了。”
“今天晚上才能到,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过了政府那边,一切就都顺利了。”
“我知道了。”
说完,时宜挂断电话。
南部……
她这些年在国外,还是经常会听到从大洋彼岸传过来的关于傅氏的消息。
比如傅川霖大病了一场,然后三个月后,就与陆世安举行了婚礼。
不久之后,陆世安怀孕,随后第二年的七月中旬,生下一个孩子,据说是男孩儿。
大概是傅川霖把自己的精力分了一部分在家庭当中,这三年以来,傅氏的股市略微有些下滑,但除开效益不谈,A市上下都在祝福或者羡慕傅川霖陆世安这对恩爱的夫妻。
无论她跟傅川霖之间发生了什么,现在事实早就已经注定。
她承认,她不敢回南部,因为她还是没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傅川霖和别的女人走在一起。
如果有可能,她或许永远都不会选择回来。
她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尽量离傅川霖存在的地方远一些。
亚洲峰会是近几年A市高速发展后,政府举办的交流会。
发展当中不可避免的会存在一些阴暗面,而当阴暗面发酵成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局面时,那就是崩溃的前兆,必须有人来缓解。
晚上八点,时宜开车来到峰会的入口处。
很多知名的达官贵人已经陆陆续续进入会场。
时宜大,波浪头发披散在身后,艳丽红唇,有意区别自己之前的穿衣风格,头上带着欧式的礼帽,半张脸都被黑色的面纱遮住。
如果她不主动暴露身份,没人能把她认出来。
时宜整个人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神秘感,几个被自己老爸强行拉过来凑数的公子哥一眼就看见了会场中的时宜。
互相使了个眼色,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小姐,你是一个人吗?”
一个脸长得如同马脸的男人咧着嘴厚脸皮的凑上来。
时宜眉头一皱,退后一步。
后面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又贴上来,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时宜。
“小姐,怎么从来没看见过你啊,这可不是谁都能够进来的地方,你应该是跟哪个有钱人一起进来的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告诉你吧,我们就是大名鼎鼎的金融界三小公子,你混进来不就是为了要结识达官贵人的嘛,与其陪那些老头,不如来陪我们?”
另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男人一边说一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散发着魅力。
胸腔泛起一股浓重的恶心感。
“好狗不挡道。”
时宜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
三人脸色一凛。
他们从小锦衣玉食,宝贝似地被捧着长大,多少女人想攀都攀不上他们,现在他们主动,这女人什么东西,居然不识好歹,还给他们脸色看?
“别给脸不要脸,我们邀请你是看得起你!”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
“该不会是在什么玩欲擒故纵吧?”
三人笑着,越靠越近,时宜的拳头也变得越来越硬。
吃一堑,长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