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空气清新,如同肖申克的救赎,自由的味道令人愉悦。
时宜回头看了看住别墅,在心里给傅川霖说了声再见,然后爬上围墙,翻身跳下。
几步远的地方,卢卡斯倚靠在车门上,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
“确定要走吗?”
卢卡斯把吸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眯眸看向她。
时宜垂眸,一言不发地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很快,引擎发动,后面的那栋别墅在视野里越变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
与此同时,傅川霖已经下了飞机,坐上车前往酒店。
本来负责安排会场的戴安杰忽然在这个时候打了电话过来。
“总裁,YT的总裁卢卡斯先生说今天有很紧急的邀约,暂时不能来谈判了。”
傅川霖狭长幽深的眸子微眯,过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瞳孔猛地一怔。
“订一张回A市的机票,立刻。”
“……好的。”
虽然有些疑惑,戴安杰还是马不停蹄地去办理了。
十二点,A市的六号码头,此时前往北欧的游轮已经开始发动,游客们已经加紧开始上船。
顶层VIP房,时宜拉开一点窗帘,看着平台上攒动的人头,一边低头看了看时间。
还有二十分钟开船,傅川霖现在也许已经知道了消息,从云海到A市飞机需要半天,机场到这里也需要一个半小时,他不可能赶得到的。
时宜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这片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土地的不舍,她心里升腾起一股无法自抑的伤感。
姨妈见时宜站在窗边吹冷风,忍不住叹了口气,眼中浮现一丝心疼,拿来一件大衣。
“你现在刚刚没了孩子,身体还很虚弱,吹不得风的。”
“嗯。”
时宜扯了扯唇角。
“你是想让他来还是不想让他来?”
姨妈忍不住有些无奈地发问。
时宜怅然的脸上冷了下来。
“他连我肚子里怀的孩子都容不下,我又何必还待在他身边呢,既然不在乎我的感受,那么他也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感到悲伤,他只是对我不甘心,所以想囚禁我报复我罢了,现在,是最好的结局。”
“想通了就好。”
姨妈安慰似的拍了拍时宜的肩膀。
二十分钟之后,游轮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游轮发动。
时宜最后看了一眼繁华的A市码头,随后拉上了窗帘。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码头“嗤”地一声停下。
傅川霖下车,看着几乎已经成了一个点的游轮,不知道在想什么。
戴安杰看了看已经开远的游轮,又看了看傅川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总裁,我……我现在就给游轮的官方打电话,想办法让他们停下来!”
说着,戴安杰拿出手机,开始寻找游轮所在的当地旅游公司的经理电话。
“不用了。”
傅川霖磁性的嗓音有些沙哑。
“就算能让游轮停下来,他们未必没有备选方案,况且现在也晚了。”
“那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戴安杰有些说不下去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傅川霖为了时宜做了多少事,作出了多少牺牲。
冰冷的海风迎面而来,吹乱了傅川霖墨色的短发,狭长深邃的眸子随着远去的游轮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
三年的时间能改变什么?一棵树可以从种子长到三点五米左右,可以见证一家普通的民营企业从建成到解散,成为近百万家倒闭企业的其中之一,隐藏在华国深处的阴霾也在悄然扩散,无声无息,宛若幽灵。
横屏电视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随着之前传言的澄清,YT公司受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舆论影响,在华国的六家分公司倒闭,全部被迫撤出华国,连续三年也没有任何要进入华国市场的动向,直到今年年底,其知名的奢饰品牌“虞美人”疑似有与其国内的商场有合作迹象……”
“三年了,另一半医书还是没有下落?”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上了年纪的沉重。
一名穿着黑色中山装,红色边纹的半衫,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抬起混浊的眼睛,看向眼前那个笑眯眯的,皮肤雪白的年轻男人。
“阿公,你应该知道的,现在东西在时宜手上,我们连具体,位置都不知道,我要是贸然出手,出了问题怎么办,我们可输不起。”
“可我等不了了!”
被称为阿公的男人头发花白,稀疏的头顶残留着几搓白发,皮肤松散下垂,一百多岁的脸上布满了数不清的皱纹,混浊的眼珠下凹,盯得人心底发寒。
“阿公,不要着急。”
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近,两只手抓住轮椅两边的把手,俯下身,压低声音,笑吟吟地说道:“阿公,您放心,只要有配方在手,您再活二十年都没问题的,我们徐氏一族等了几千年,这点时间还等不了吗,哦,对了,最近市场进了好几个自愿献血的女人,听说,还挺漂亮,待会儿我就把照片发给您。”
男人的话似乎安抚了他,被称为阿公的男人脸上露出笑,嘴角两边的皱纹堆积,扭曲。
“好,那我就再等,但是我时间有限,如果你做不到,我也只有自己动手了。”
阿公黑沉沉的眼睛盯在他的身上。
“好,一切都听阿公的。”
男人站直身体,扭头看向守在后面两个穿着中式衣衫的两个保镖。
“带阿公去市场。”
“是。”
关门声响起,男人的笑容瞬间收敛,清秀的眉宇之间浮现出一丝深,入骨髓的恶心与厌恶,拍了拍掌心,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三号码头,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纤细身影走上甲板,脸上的墨镜摘下。
及肩的短发已经变成了及腰的黑色大,波浪长发,气质高冷知性,高贵神秘,如同盛开的黑色莲花,令人不敢直视,高不可攀。
下了船,小月早就已经在车前等候,见到时宜来,微笑着打开后座的车门。
时宜唇角勾起笑,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