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一惊,慢慢低下头,看向时宜的小腹。
“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哪里磕到了,还是不小心摔跤了?唉,都怪我!”
张妈自责的快要哭出来。
“都知道小姐怀孕了,就应该随时在你身边照顾你的!”
时宜轻轻地摇了摇头。
“张妈,这不关你的事,是傅川霖带我去医院堕,胎的。”
“什么?!”
张妈一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少爷明明这么爱小姐......”
张妈想到之前傅川霖怀疑时宜肚子里的孩子并非自己的这件事。
肯定是这个原因!
“少爷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够这么做呢?”
“现在怪谁都没有意义了,反正孩子已经没有了,我跟他之间,从此,再也没有一丝感情。”
时宜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眼中涩得要命,整颗心脏似乎都要被掏了出来,血淋淋的曝露在烈日之下。
“小姐,逃走吧!”
张妈叹道,眼中全是对时宜的心疼。
“少爷他居然这么狠心对你,说明他现在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感受,就因为怀疑,他连自己和你的孩子都不肯要,就算以后你跟少爷结婚,堕,胎这件事也永远都会成为你们之间的疙瘩,这样的婚姻,恐怕永远都不会幸福的…...”
其实就算张妈没有说,时宜也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之前她还怕傅川霖会因为她的离开而像上一世那样出现心理问题,现在来看,傅川霖心里对她的恨早就超过了爱,又怎么会因为她而出现心理问题呢?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但她不能贸然逃走,至少不能再像前一世那样,连累张妈。
“我早就已经在这样打算了,而且我也已经知道怎么从这里逃走了,您不用再帮我,只需要事情发生的时候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就行。”
张妈赶紧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宜眼角余光留意着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转身进了浴室,然后从放浴巾的柜子木质夹层里摸出了一个手机。
这本来是江念可的手机,是上次江念可来找她的时候留下来的,当时傅川霖出现的突然,时宜下意识把手机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江念可很默契,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只偷偷朝时宜使了个眼色,表示把手机留给她了。
时宜登录自己的微信账号,首先给卢卡斯发了消息。
没过几秒,卢卡斯就回复了。
“我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就发一个问号过来?”
不然呢?
她总得先确认卢卡斯有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吧?
万一卢卡斯真的有问题,现在他就应该在监狱里才对。
她要是发一句问候过去,警察发现还以为她是卢卡斯的同伙。
一个简单的问号可以解释说是发错了或者不认识想要发个问号确认一下是谁,怎样都好解释。
设想一下,本来她跟卢卡斯的分公司就有合作,要是还被警察请去问话,外界的传言恐怕会愈演愈烈。
药品纳入医保这件事,大概一辈子也别再想了。
“卢卡斯先生这是刚从监狱出来了?”
卢卡斯:“从来就没进去过。”
紧接着又发来一句:“傅川霖竟然会给你联系外界的机会?”
时宜不欲多谈。
“其它的你别管了,麻烦你尽快安排出国的时间,我会去找你。”
“对了,关于你分公司制造假药的事情,到底是傅川霖诬陷还是确有此事?”
“你觉得呢?”
时宜皱起眉头。
“卢卡斯先生,我时间有限,真的没空听您打哑迷。”
过了好一会儿,卢卡斯终于又发来消息,是几份文档资料。
点开文件,里面是卢卡斯分公司的具体情况和这几年的药品申报单和整体市场情况。
“这些就是警察调查出来的证据,包括实地调研考察,如果我有问题,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在监狱里了,我承认我之前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但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制度和环境,这一点我还是看的清楚的。”
这么说,是傅川霖的诬陷了?
可是,根据她对傅川霖的了解,就算他做了什么恶事,向来也敢作敢当,应该不会在她问是不是他诬陷卢卡斯的时候说那种模棱两可的话……
“叩叩。”
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敲响,时宜一惊,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小姐,您已经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了,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外面传来保镖恭敬的声音。
“我马上就出来了。”
“好的。”
保镖离开。
来不及想太多,时宜把手机重新藏回夹层,打开水龙头洗了手,打开门出来。
一名保镖站在不远处颔首低眉,见到时宜出来,又重新退回到房门外守着。
傅川霖对她的监视似乎比上一世还要丧心病狂,但凡她脱离保镖的视线,在房间或者洗手间待了超过半个小时就会有保镖来询问。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傅川霖也会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打开她的房间门查看。
这种囚禁令人窒息,让时宜感觉自己好像浑身上下都被上了锁链,就连呼吸都不顺畅。
长时间在这里待下去,就算没病也能把人憋出病来。
时宜大部分时间只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周围五六个保镖的监视下,把电视打开,把声音开到最大,暂时忘却自己身处的环境。
不知不觉间,时宜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傅川霖那张冷峻的脸映入眼帘。
时宜这才发现,自己正枕在傅川霖的大腿上。
意识瞬间清醒,时宜迅速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看向傅川霖。
“麻烦离我远一点。”
“家里太闷了,我已经订好了去巴厘岛的机票,那里空气好,也适合养身体。”
傅川霖忽然说道。
时宜不禁冷笑。
“这么说,是不是我应该谢谢你?让我猜猜,到时候附近的保镖恐怕比别墅还要多得多吧?”
傅川霖垂眸,没回答,但也算是默认了。
时宜觉得好笑。
把自己关在这里的是他,现在又假惺惺的关心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