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川霖的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薄唇紧抿。
片刻后,终于开口。
“上过几次床,算不算有关系?”
“你!……”
时宜从来就没有见傅川霖这么无赖的时候。
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她无论如何都想和傅川霖在一起,可是现在,她不能。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觉得卢卡斯这个人挺好的,有钱又有势,人也长得好,跟你比起来不遑多让,人这一辈子,多半还是会结婚嘛,跟谁结不是结,反正我要是选择的话,肯定会选择跟他一起结婚,现在,傅总听懂了?”
傅川霖的呼吸似乎停住了,如同正待爆发的火山,时宜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脸也白了。
早知道她就应该把话说得轻一点。
傅川霖……该不会真的要朝她动手吧?
最终,傅川霖放下了抵住房门的手。
时宜没再说话,逃也似的推开门跑掉了。
时宜跑得额头上都冒着热汗,仿佛身后那栋有傅川霖存在的楼是吃人的龙潭虎穴。
似乎自从怀孕之后,她身体里自我保护机制好像就上升了一个高度,这大概是即将为人母的本能反应?
手抚上肚子,时宜小小的叹了口气。
本来打算着离傅川霖越远越好,可上天似乎偏偏要跟她来玩笑,在这件事情彻底落实之前,她恐怕得经常见到傅川霖了。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尽快安排好出国的手续。
那个在背地里虎视眈眈的凶手说不定会紧盯住她身边的人,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受到伤害。
时宜给江念可发送了消息,感谢她的介绍,并承诺等之后闲下来之后请她吃饭,而且还特意表示只要不超过一千万,随便江念可买什么,她来付款。
江念可受宠若惊,回复时宜。
“呦,没看出来啊,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之前不是一直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一定要把它运用在刀刃上吗?”
时宜回复:“这次你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如果这件事情做成,优质药品就能全面普及,这是时家世世代代长辈的心愿,让更多的人治得起病。”
而且,她快要出国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她恐怕得要扶养孩子,让孩子有照顾自己的能力之后才会回国。
那个时候,就算她独自回国也放心一些。
那就意味着,这次出国,她至少要五年之后才会回来。
避免让傅川霖通过她身边的人知道她的行踪,她还必须要跟江念可,周琳琳,陆世安和叶庭澜断绝联系。
“哎呀,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害羞)”
“其实凭你公司的资质,就算我没跟你搭线,人家说不定也会主动找上你的。”
“哦对了,我刚才居然看见我哥从楼上下来欸,他该不会也是为这事儿来的吧,你们见面了没有?”
江念可忽然问。
想到刚才的事情,时宜的脸有些发烫。
“嗯,见了,他是这次合作的担保方,等赵市长那边的申请款下来,他大概也就退出了。”
“哦,这样啊,那你们有没有说别的,就真成了陌生人了?”
时宜无奈回复。
“念可,我和他,已经彻底分手了。”
“唉,好吧,总之,不管你跟我不跟我和在一起,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时宜心中涌上一股暖意。
“嗯,永远都是。”
回复完江念可的信息,时宜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
时朵雇人绑架她和西尼,结果却错绑成了陆世安和西尼。
卢卡斯肯定不会放过时朵,即便时朵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如果让卢卡斯来下手,时朵绝无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说实在的,她根本不想管时朵的死活,可她和时朵是姨妈从高中起就照顾长大的,要是时朵出了什么事,姨妈肯定会很伤心,她也没法交代。
时宜来到了时朵所在的花店。
一进去,时宜就看见店里被砸得破烂不堪,应该是卢卡斯派人做的。
时朵正蹲在地上收拾被砸烂的花,见到时宜进来,愤怒的上前,扬起巴掌就准备往时宜的脸上扇过去。
时宜面无表情的抓住她的手腕狠狠一甩。
“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派人来找茬的,你欺负我还不够现在连活也不让我活了吗?!”
时宜懒得跟她讲道理。
“不是我不让你活,是有人不想让你活,在你绑架别人女儿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个后果。”
说着,时宜就把带来的文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是收购合同,把字签了吧。”
时朵拿起文件,时宜准备以五百万收购她名下所有花店。
“凭什么!”
时朵把文件扔到地上,瞪着时宜,眼睛像是要冒出火来。
“我这花店一个月净收益就是三十多万,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万,你五百万就想收购,我凭什么要卖给你?!”
时宜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
“先不说你得罪了人家,这店还能不能开下去,自从你接受妈妈留下来的花店之后,盈利就一月比一个月少,早晚有一天也会被人收购,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一百万都很难会有人来主动收购。”
“你放屁!”
时朵怒不可遏的吼道:“你凭什么这么预测,这只是暂时的而已,我迟早有一天会赚回来的!”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时宜目光一凝,倏然站起,抓着时朵的衣领提溜到面前,凝着时朵的眼睛,眼神充满杀气。
“我告诉你,你派人想要强暴我这件事,我已经没打算跟你计较,我把妈妈留下来的花店给你,是为了要给姨妈一个交代,不是因为我应该给你,现在是你不争气,毁了妈妈的心血,签了这份文件,我还可以保你一命,如果你不签,那你就事先准备好自己的遗言,懂吗?”
时宜放开她的衣领,把她推开,低头看了眼手机。
“给你一分钟。”
时朵眼中憋着泪,不敢再在时西的面前叫嚣,只能哆哆嗦嗦的签了文件。
拿了文件,时宜没再多待,径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