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都是聪明人,暗里讽刺,但尺度掌握得很好,几句话后,话题也就淡了,又是新一轮场面话,敬酒环节。
免得尴尬,时宜干完半杯果汁,干脆放下了酒杯,
正欲坐下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拿起了她身旁的那瓶果汁。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之下,傅川霖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动作优雅的举起了那装着半杯橙汁的高脚杯。
本来热络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刚才还在暗讽时宜的几个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最后,还是赵市长打破了沉寂,哈哈笑道:“在座的除了时小姐,都是男同,志,偶尔还是要照顾一下女同,志嘛,酒这种东西喝多了也不太好,咱们今天最重要的还是聊事情。”
“赵市长说的对,还是傅总有绅士风度啊。”
其中一个医药股东笑呵呵的赔着笑脸,另外几个人也都半开玩笑似的承认了自己刚才的言语欠妥,纷纷拿起果汁给自己倒了一杯,朝着众人敬了一杯,自顾自喝下,像是自罚。
时宜没有落井下石的习惯,只笑笑。
“药品纳入医保是好事,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了。”
说完,时宜饮下半杯橙汁。
赵市长没有待太久,半个小时之后就离和秘书一起离开了,傅川霖还留在这里。
戴安杰已经整理好文件,里面条条款款都很清晰。
有傅氏在背后兜底,在场的人再也没什么顾虑,喜滋滋的就把文件给签了。
“时小姐。”
戴安杰一板一眼,没有展现得过分热络,把文件给了时宜。
其他人签完字都陆续离开,她是最后一个。
时宜拿起笔,正欲签字,戴安杰忽然又说道:“时小姐,总裁还有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想和您再探讨探讨,里面请。”
戴安杰打开旁边的房间门,往里面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房间里开着灯,可不知道为什么,时宜莫名觉得那就像是老虎的血盆大口。
“这里也没别人,谈事情也方便,要不我还是在这里等傅先生出来吧?”
时宜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但态度很坚决。
戴安杰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好的。”
随后,戴安杰进入房间,大概是把时宜的回答报告给了傅川霖。
代表过了十几秒,戴安杰从里面出来,时宜站起身想问他傅川霖什么时候出来,却发现戴安杰的脸色有些复杂,冲着她笑了笑,然后出去了。
时宜看着被关上的餐厅门,慢慢皱起了眉头,满脸问号。
忽然,她感觉眼前的光线似乎暗了下来。
扭头,正对上傅川霖深邃冰冷的视线。
呼吸一窒。
时宜很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想到刚才的事情,她觉得应该跟傅川霖道个谢。
“刚才……谢谢你了,不是有事要聊吗,抓紧时间沟通完,我也不再耽误傅总的时间了。”
时宜低着头,自顾自翻开文件。
突然,手腕被傅川霖抓住,手心的温度灼热,像是电流一般,心脏不受控制的咚咚狂跳起来。
“傅……”
文件“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后面两个字也被强势堵住。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傅川霖的冷松香。
傅川霖的吻异常的凶狠,狭长的眸子宛若狩猎的狼,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时宜的脸红得几欲滴血,不知不觉的沉溺了进去,不自觉的伸出手,抱住了傅川霖的脊背。
时宜每一个细微的回应对于傅川霖来说都如同毒药。
这段时间以来,他强行压制在心底的嫉妒和思念在此刻化为了实质。
他什么都不想再管,只想把眼前的人和自己彻底融合在一起。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了纤细的腰肢。
腰侧的灼热触感令时宜瞬间瞪大了眼睛,意识也清醒了。
在手指即将探入她腹部的时候,时宜猛地推开了傅川霖。
傅川霖毫无防备,后腰“嘭”的一声撞在了餐桌上,尖锐的疼痛袭来,薄唇之间牙齿绷了绷。
暧昧的氛围瞬间消散。
傅川霖抬眸看向时宜,眼底发红,似乎是认清了什么事实,看向时宜的目光逐渐变得有些陌生。
时宜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都力气居然这么大,傅川霖肯定是被磕疼了。
绯色的唇蠕动了几下,本来想说点关心的话,可如果在傅川霖面前暴露太多感情,他肯定又要放不下她了。
最终,时宜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反而冷下脸来,抬手,默默地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唇。
“这里是吃饭的地方,还请傅总注意一下场合。”
“为什么现在不肯让我碰,之前先勾引我的不是你吗?”
傅川霖冷冷的说道。
时宜脸红了红,胸口上下起伏,瞪向傅川霖。
“傅总不是一直都很勉强吗,现在我离你远远的,你难道不应该高兴才对?”
之前傅川霖对她一直怀疑,抗拒,她要是不支愣起来,她跟傅川霖之间就永远没可能在一起。
“怎么,难不成傅总是已经迷恋上被我勾引的感觉了?还真是看不出来,傅总表面上克制,严于律己,实际上内里却是一个变态,哈哈哈……”
时宜看向傅川霖,却发现他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时宜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她本来想嘲笑傅川霖,让他恼羞成怒后否认,然后甩袖离去。
可傅川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默认了她的话。
时宜脸色发红,感到窘迫。
“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时宜抓起自己的包就像门口逃。
“嘭”一声,一只手摁住了门。
“傅川霖,你到底想干什么?”
时宜皱着眉头瞪向他。
“你现在,跟那个卢卡斯,究竟是什么关系?”
果然,又开始怀疑了。
时宜感到很心累。
她要是回答没关系,傅川霖多半还是不会相信吧?
不对,她现在怀着他的孩子,凶手也还没抓到,要是傅川霖相信了她,一定会更加离不开她。
“这是我的私事,我好像没有必要向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男人说清楚吧?”
时宜看向傅川霖的眼睛,视线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