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傅川霖的这些话说的,实在太不是时候了……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吧。
时宜轻笑了一下,似是自嘲,似是觉得可笑。
“傅先生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时宜看向傅川霖的眼睛,目光晦暗且荒凉。
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傅川霖喉结上下滑动,薄唇微张,却没有说出话来。
“当你犹豫的时候,说明你的内心依旧不坚定,我不想再被你怀疑了,我很累,还有很多事等我去做,没有精力再向你证明自己的真心。”
时宜的手指捏着挎包的肩带,指腹用力得泛白,手腕发麻。
移开视线,时宜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还是快出去吧,你和陆小姐的合照现在可还挂在头版头条,万一被狗仔拍到,我可不想被杜,撰成你们之前的第三者。”
傅川霖跟在时宜身后出来,薄唇动了动,然而周围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并不适合谈话。
其实,只要傅川霖有肯相信她的一点可能性,时宜无论如何都想要试一试,但是现在,她还没有把凶手找出来,贸然把傅川霖卷入其中,未来某一天,傅川霖会不会像杜爷爷那样死于非命?
时宜不敢想。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傅川霖跟自己走得太近。
傅川霖愿意让陆世安碰他,说明他并不抗拒陆世安,而且,陆世安性格坦率单纯,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就算是婚后各玩各的,以后生一个试管婴儿,至少傅川霖有了一个牵挂,就算为了孩子,他也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因为失去她抑郁而终。
只要傅川霖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她可以选择远离他。
胸腔一股酸涩感不断累积,涌上鼻尖和眼眶,时宜加快脚步,不想让傅川霖看出自己脸上的狼狈。
来到摩天轮的出口,时宜往里面张望,陆世安和西尼还没有出来。
时宜抬头看着旋转着的硕大摩天轮,又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距离陆世安和西尼坐上摩天轮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按理说这会儿应该出来了才对,难道是到别的项目去了?
时宜拿出手机拨打了陆世安的电话号码,可居然是关机状态。
现在距离五个小时候的逛街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必要要把西尼送回医院去了。
时宜只能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的找,但是始终不见陆世安和西尼的身影。
傅川霖看出时宜脸上的焦急。
“怎么了?”
没办法,她只能先求助傅川霖。
“麻烦你派人找一下陆世安还有西尼的位置,我必须要带西尼回医院了。”
傅川霖拿出电话,拨通了商场负责人的电话,说了陆世安的名字。
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负责人回了电话。
时宜听不见电话那边的内容,只能看见傅川霖慢慢拢起的眉和变得有些凌厉的眼神。
“怎么了?”
时宜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知道了。”
傅川霖挂断电话,看向她。
“监控显示,陆世安和那个孩子在游乐场门口,疑似被人带走了。”
“……什么?”
时宜语气艰难。
很快,她和傅川霖跟着游乐场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来到监控室。
监控中,陆世安牵着西尼的手,走出游乐场,随后来到游乐场外围买棉花糖,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突然开到他们面前,下来几个男人,趁其不备强行把两人拖进了车里,开走了。
时宜眼睁睁的看着,脑子里一片混沌。
一旁的傅川霖正在给戴安杰打电话,全城搜索陆世安和西尼的消息。
手机开得免提,电话那头传来戴安杰的声音。
“总裁,现在就算让底下所以人全城搜索恐怕也需要至少一天的时间,您能想到可能会是什么人做的吗,也许能够缩小范围。”
闻言,时宜的目光四下闪动,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目光蓦地一凝。
“时朵,先查时朵,就查四个小时之前她的动向!”
如果绑架的人只是跟傅川霖有仇,想要绑架陆世安威胁他,那根本没必要再绑上一个小孩子增加负担,倒更像是冲着她来的。
“好的。”
戴安杰恭敬回答,挂断电话。
时宜拿出电话,看着卢卡斯的电话号码,犹豫再三,还是打了过去。
不管卢卡斯会怎么报复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西尼的安全。
电话很快接通,卢卡斯没说话。
时宜咽了口唾沫,说道:“卢卡斯先生,西尼被人绑架了。”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一秒,但时宜能够清楚的听见猛然凝窒的吸气声。
“在哪里?”
卢卡斯言简意赅。
随后,时宜说了自己现在的所在位置,并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事出突然,一个是陆家的大小姐,一个是跨国公司总裁的女儿,想要尽快找到人,唯有两边合作才是最快的方法。
傅川霖把电话拿过去,公事公办,如同机器人一般冷冰冷的和卢卡斯交换了意见,分工合作。
挂断电话,傅川霖把手机还给时宜。
如果他直接开口问时宜跟卢卡斯之间的关系,时宜一定会认为他说的那些对她的信任都是假话,她还在怀疑她。
强压下涌上心头的占有欲和不满,傅川霖决定把注意力放到解决眼前这件事上来。
“你刚才提到时朵,是最近又和她结了什么仇,如果是这样,那就先去找到她本人。”
“好,那我们先去找到她再说。”
时宜点了点头。
她也不敢确认是不是时朵。
虽然卢卡斯没明说,但是从他对西尼的几近于病态的保护来看,还有第一次见面警告她的那些话,时宜可以确定,卢卡斯一定有什么仇家在外。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西尼恐怕就凶多吉少了,而把西尼带出来的她,就是始作俑者。
距离游乐场五公里以外的一个小巷子里。
像这种已经被贴了待拆迁的房子,住户们差不多都搬走了,成了一些无家可归的闲散人员的临时住所,鱼龙混杂,特别是到了晚上,谁也不敢往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