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有些虚浮,时宜下意识扶住墙,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过来,喉咙尤其的发疼,如同回到了当初火灾的现场,她想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爸爸和妈妈,大概率是被人害死的!
这个残忍的现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时宜的身上把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把这些年,她的自责,她的悔恨原来都是一种自我折磨而已,在她虚度光阴的同时,她那不知道其长相和姓名的仇人却在逍遥法外!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女人面露担忧,惶恐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眼前这位房东不高兴,要把他们这群不速之客送到警察局。
时宜摁在墙上的五指收紧,过了好一会儿,站直了身体。
抬起手,原本清澈的瞳眸里覆盖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阴霾。
“带我去看看,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被人剪断了电线的地方。”
随后,时宜跟着女人去了那个位于别墅外围的总阀开关那里,虽然已经接了新的电线,但是从接口的模样依旧可以判断得出来。
电线,的确是被人剪断的。
时宜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眼眶的泪水给憋了回去。
她现在还不配悲伤,她放纵自己,让杀死父母的凶手逍遥法外十几年。
如果她当初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把凶手揪出来,或许杜爷爷也不会死。
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必须要让这个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给那家人留了张一百万的银行卡后,时宜离开了别墅区。
时宜没有去公司,而是先去找了卢卡斯。
古书上的药方在十几位老中医同心协力之下已经复原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临床试验。
“时阿姨!”
几天不见,西尼的状态似乎比之前第一次见面要好了很多,时宜伸手把她头上新买的草,莓发夹掰正了一些。
“这么有精神,不怕那些黑衣爷爷了?”
时宜挑眉问。
因为常年的治疗,导致西尼非常怕见到医生,因为只要看见医生,那就表示她接下来一个星期,甚至于一个月都要在病房里度过了。
西尼怯生生的,扭头偷偷看了一眼病房里正聚在一起讨论下一步治疗流程的穿着黑色复古中山装的医生。
“害怕……但是他们好像跟别的医生不一样,允许我出病房!”
西尼开心的笑起来。
时宜带笑的眸黯淡了一些。
得了这种病,或许西尼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远门,这一次华国之行,或许是她走的最远的地方了。
每次来医院,她都会看见西尼扒着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窗口,垫着脚尖看远处的烟花,大大的蓝瞳里亮晶晶的,满是羡慕。
现在正是新年,街上逛街置办年货的,卖东西的,一年比一年热闹,只可惜……
“好了,赶快进去吧,虽然医生说你可以出来,但是,如果待会儿让爸爸看见你在走廊上,他还是会担心的。”
虽然西尼不能出去,包括时宜每次进来她都要被迫用酒精消毒才允许进门,不过好在,卢卡斯对西尼的保护还不算太过于极端。
时宜从包里拿出来两个从外面买的福娃娃,塞进西尼的手里,虽然也是用酒精消过毒的,还被拆开来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后才安装了回去,但至少可以满足西尼心里对外面世界的一些好奇心。
“好漂亮啊!”
西尼开心的把娃娃抱进怀里。
“进去吧。”
“嗯!”
等到西尼进去以后,时宜的身后才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时小姐倒是很细心,倒是好久没有看到西尼这么快乐了。”
卢卡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
倒总算是从这张嘴里听见一句类似于夸人的话。
时宜转身,朝着卢卡斯笑了笑。
“我这么做,自然不是完全出于同情心。”
卢卡斯蓝色瞳眯了眯。
时宜继续说道:“我知道西尼对卢卡斯先生来说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所以我想办法让西尼开心想必卢卡斯先生也会更开心,而我,也有一些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为了他们,我会竭尽全力,甚至不惜性命。”
“你是说,傅川霖?”
卢卡斯似笑非笑,微微勾起的唇角天生带着一股像是嘲讽的弧度。
时宜知道他是在暗讽傅川霖跟她取消婚礼的事情。
如果傅川霖对她真的这么重要,她怎么会跟他取消婚礼?
但她现在没精力去解释这个原因。
“我说的不是他,而是已经亡故的,我的父母。”
“所以,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卢卡斯语气冰冷至极,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
时宜抿了抿唇,过了几秒,下定决心,直视向卢卡斯的眼睛。
“我刚才得知,我父母当年的死因,很有可能是人为,我想拜托卢卡斯先生帮我调查一些当年的事情,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在华国拓展市场,并保证盈利在您公司每年效益的百分之二十以上的盈利点。”
“当然,还有附加值,那就是我可以让西尼在治疗的这段时间保持愉悦的心情。”
这是一次只赚不赔的买卖,卢卡斯当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盈利百分之二十以上,听起来很诱人,不过,要做到这一点,时小姐的公司参与度应该很大,对么?”
时宜微笑颔首。
“届时,还请卢卡斯先生开通一些绿色通道,可千万不要因为一些繁琐的程序而耽误了我们之间项目的进度。”
卢卡斯勾着唇,没回答,静静的看着时宜微笑地脸。
“时小姐,有人说过,你有时候像是一只奸诈的狐狸吗?以我的阅历来说,这样的女人应当是最不受男人欢迎才对。”
卢卡斯忽然问道。
时宜笑容可掬。
“卢卡斯先生真是谬赞了,不过在我的认知里,越希望女人单纯无知的男人心里越自卑,只有内心强大的男人才不会介意对方是单纯还是奸诈,您觉得呢?”
卢卡斯唇角的弧度似乎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但话题转移了。
“就算考虑到我自己的生命安全我也会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