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立刻哭诉道:“表哥,你怎么能怪我们呢,是这个女人勾引我儿子不成,结果恼羞成怒叫来自己的骈头,揍了你的表侄子啊,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陆启明脸上肌肉抽,动,想是吃了苍蝇似的,心里恨不得下去把这女人给掐死。
今天多好的氛围,多好的一桩生意,多好的一桩婚姻,这事儿要成了,那就是珠帘合璧。
他这段时间为这事儿腿都溜细了,结果临到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没等陆启明发作,傅夫人首先开口了。
“你倒是挺会攀亲戚,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了,他是我乔凝初的亲生儿子,傅家唯一的继承人!”
“亲生儿儿儿……子,继继继……继承人?!”
胖女人倒吸一口凉气,结巴了。
还躺在地上装相的陆二少也傻了。
周围的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互相窃窃私语。
傅家继承人何其神秘,几乎从来没在公众面前露过面。
现在傅夫人却公开承认,难道说这次和陆家的婚事,是要板上钉钉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碰瓷碰到了傅家头上,还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四面八方的目光各不相同,嘲讽占据大多数。
胖女人面红耳赤了几秒,上下嘴皮子一碰,又噼里啪啦的据理力争道:“继承人怎么了,难道因为他有钱有势就可以随便打人吗?”
胖女人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个度,但她越说越委屈,最后甩出手帕,抹起了眼泪来。
“呜呜呜,天道不公啊,就因为我们势弱,就要这样被欺负,大世家的子弟原来就是这样的素质吗,乖宝,都是妈不好,妈没用啊!”
胖女人哭得抑扬顿挫,孤儿寡母,好像自己的丈夫已经死了似的,抱着自己儿子,不停哀嚎。
周围看傅川霖和时宜,包括傅夫人和陆氏家族的人都怪怪的。
万万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现在这种地步,时宜尴尬又头疼。
“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
时宜站出来,清朗的声音传遍大厅每个角落。
“是他搭讪不成,结果恼羞成怒逼着我喝酒,傅先生……”
“傅先生”三个字有点陌生,时宜卡了下壳,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傅先生他,只是见义勇为罢了。”
“你放屁!”
胖女人尖啸着,恨不得上去撕烂时宜的嘴。
傅氏和陆氏的人惹不起,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她总该惹得起了吧?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勾引不成,你就诬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下贱的女人?!”
时宜面不改色的看着她,扭头,看向刚才跟陆二少在一起的几个富家公子哥。
几个人冷不防被时宜这么一盯,转移视线的转移视线,摸耳朵的摸耳朵,一看就心虚。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想必他们再清楚不过,而且,我相信在场也有不少目击者。”
“时小姐说的是真的,我刚才亲耳听到他和这几个人对女宾客评头论足,出言不逊,字字句句都不堪入耳。”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首先说话了,中气十足,目光极其不屑。
这个男人时宜显然是认识的,礼貌性回之一笑,算是感谢他的出手相助,男人也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有了第一个发声的人,很快,为时宜澄清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他说的没错,刚才明明是他拿着两杯红酒主动找时小姐搭讪,举止想当轻浮,时小姐本来想走,却被他拉住了。”
“我也看到了,当时事发突然,要不是傅先生上前阻止,还不知道会发生多恶劣的事情呢!”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以为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可以扭曲事实了吗?”
时宜的视线落在那对母子身上,视线平静无波。
她经营公司这么久,不是没有自己的人脉,这里有五分之三的人都跟她有或多或少的合作关系。
袖手旁观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好处,而且,这么好一个跟她拉近关系,促进更多合作的机会,没谁不会珍惜。
毕竟只需要动动嘴就可以办得到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胖女人百口莫辩,气得嘴都快歪了,陆二少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给我向傅先生还有时小姐道歉!”
陆启明瞪向两人,眉间皱成了川字。
没办法,胖女人只能忍气吞声的低下了头,下唇被她咬了又吐,吐了又咬,仿佛是想把嘴唇给吞进肚子里去,那样就不用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丢人了。
陆启明已经下了楼,监督似的杵在两人面前,虽然没说话,但是那眼神像是地狱的罗刹,压迫感十足。
两人低着头的身影仿佛小了一分。
不敢再触怒陆启明,两个人只能认命的走到时宜和傅川霖的面前,嗫嚅着说了一声“对不起”,脸涨成了猪肝色。
说完,两人没有脸在再在这里待下去,灰溜溜的离开了。
陆启明邀请两人去楼上。
“川霖,时小姐,真是抱歉了,都是我管教与方,所以才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时小姐没有受伤吧?”
身边人少了,陆启明开始关心起时宜的状况。
撇开别的不说,至少陆启明的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足,身为现在的陆家继承人,礼貌又懂审时度势,绝不会为了自己所谓的面子而因小失大。
看着似乎很好拿捏,但实际上左右逢源,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时宜摇了摇头。
“我无事,这次还要多亏了傅先生。”
时宜刻意强调了后面的称呼。
虽然外人不知道,但是四大上流世家的直系亲属都清楚她与傅川霖之间曾经是有过婚约的。
当然,只是“曾经”,傅川霖与她和平解除婚约的消息在场的人也都心知肚明。
刚才傅川霖为自己出头的事很难不让人觉得其中隐含着什么暧昧。
陆启明看时宜的眼神也潜藏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于是,时宜就用自己对傅川霖的态度让他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