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陆二少从桌上拿起两杯红酒,慢悠悠地朝着时宜的方向走过去。
“时小姐,你今天很漂亮。”
陆二少笑吟吟的说道,把手里另一杯红酒递给时宜。
时宜老远就嗅到了往自己这里飘过来的猥琐yin邪之气,闻言,面无表情的垂眸瞥了一眼那杯红酒,没接。
淡绯色的唇瓣轻掀,“陆二少,久仰大名。”
以为时宜是在恭维,陆二少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又撩了下头发,朝着时宜挑了挑眉,“都是虚名罢了,时小姐千万觉得我有距离感。”
“陆二少倒也不必如此谦虚。”
时宜皮笑肉不笑。
“久闻陆二少搭讪手段老土,学历低能力弱,又风流成性,没有世家小姐愿意与之交往,现在看来,你跟传说中的模样似乎差别不大呢。”
陆二少脸上肌肉抖动,看着时宜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但意识到后面那群d 丝正翘首以盼地盯着他,又把怒火压了下去,脸上强行撑起一丝笑容。
在那群不入流的d丝面前丢脸,他还不如直接去死!
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逼装完!
“时小姐,流言蜚语怎么能够轻易相信呢,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的。”
陆二少几乎要把高脚杯里的红酒贴到时宜的脸上。
时宜冷着脸后退一步,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被人无视的感觉像是有人狠狠地在他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陆二少怒不可遏,咬着牙,一把抓住了时宜的胳膊。
时宜手臂被扯得生疼,回头怒视向他。
陆二少攥着时宜的胳膊,捏着高脚杯,强行往时宜的嘴里灌。
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朝她使用暴力,一时躲闪不及,挣脱不开了。
“你给我喝!”
陆二少压低声音,嘶哑着咆哮,强行用玻璃杯磕开她的牙齿。
眼看红酒就要被强行灌下去,时宜感觉控制自己的力道一松。
陆二少感觉自己的后衣领好像被人提了起来,正要挣扎,下一秒,他连带着整个人都被掀飞了出去。
原本觥筹交错,气氛和谐的大厅被一声杀猪般的叫声撕破了平静。
陆二少后腰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额头也磕出了血,整个人蜷缩在地,不停呻,吟。
穿着高级皮袄,浓妆艳抹的一个胖女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赶紧上前把自己儿子给扶了起来。
“乖宝,你怎么了,没事吧?”
“这个贱人……就是这个贱人……还有她旁边这个骈头……”
陆二少疼得龇牙咧嘴,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时宜和站在她旁边的傅川霖。
时宜扭头,看向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冷峻侧脸。
一般像这种世家商业宴会,傅川霖是很少参加的,再加上陆家一直暗戳戳的在对付傅家,怎么会把傅川霖也邀请过来?
傅川霖俯视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隐隐透着杀气。
在场的人互相看了看,窃窃私语,问有没有人认识这个男人,怎么敢在世家大族陆氏的地盘上撒野,不想在A市混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时宜和傅川霖的身上。
时宜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傅川霖不是一向不喜欢引起别人注意吗,舞会,酒会,能不参加就不参加。
这里可是记者和狗仔经常混入的地方,明天八卦新闻的头条,不知道还会怎么写她和傅川霖!
微胖女人立刻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时宜和傅川霖的鼻子就开始骂。
“哪儿来的狗男女,凭什么打我儿子,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对狗男女给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啊,没用的东西,陆家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微胖女人踢了一旁的两个保镖一脚。
“你还是先走吧,我来解释,这里人多眼杂,你不是不喜欢在无关紧要的人面前暴露身份吗?”
时宜压低声音,对傅川霖说道。
她的语气有点偏冷,透着赶人的意味。
好像生怕跟他扯上关系。
时宜等了几秒,发现傅川霖还是杵在原地,半步都没准备挪。
心里有些着急又有些无奈。
为什么她每次身处危险的时候傅川霖总是在旁边?
她不知道现在身边还潜藏着多少危险,在把真相调查清楚之前,她不想让傅川霖再深,入其中。
“你说要把谁送到警察局?”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楼上传来,众人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美妇人居高临下的俯视过来,面露不悦。
旗袍上是纯手工缝制的牡丹图案,气质高贵又典雅,宛若高不可攀的雪莲。
时宜微微一愣。
傅夫人?
像这种世家商业宴会,傅川霖会来已经很奇怪了,为什么傅夫人也会来这里?
这个问题没困扰时宜太久。
过了几秒,一个面粉如桃的女孩走上来,很自然地挽住了傅夫人的胳膊,声音又甜又糯。
“伯母,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女孩精致小巧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身上穿着与傅夫人同色系的欧式旗袍,及腰的卷发在身后披散着,衬得腰肢更加纤细,头上戴着黑色蕾丝半遮面发箍,长眉杏眼,一颦一笑都格外迷人。
如同闪闪发光的珠玉,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
陆家独生女,陆世安,A大艺术系大四学生,画家,曾经获得过国外抽象画作比赛第一的好成绩,在国内也闻名。
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道听途说的一些小道消息忽然一瞬间从脑海涌到岸上。
傅夫人脸色不悦,但对陆世安半点没脾气,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几个保镖不懂规矩,自己人还是外人都分不清楚。”
说到“外人”两个字,傅夫人的眼神特意往时宜的身上瞥了一下。
陆世安顺着傅夫人的目光,看到了楼下站在傅川霖旁边的那个一眼就惊艳的女孩儿,眼神带着探究的意味。
觉察到陆世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时宜有些不自在,往旁边挪了一步,刻意拉开了自己和傅川霖的距离。
“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么多客人,成何体统?”
陆家家主陆启明也出来了,结果一来就看见楼下自己远房表弟的媳妇的姐姐的儿子佝偻着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