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原始森林深处,进山打猎放羊的人偶尔有碰到过这位已经隐居的老中医。
为了扩大搜索范围,卢卡斯和时宜决定带着人兵分两路前往深山寻找,通过卫星电话互相联络。
两人在当地居民的带领下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进入了深山腹地处,但是一无所获。
第二天早上,山中温度骤降,小雪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变成了大雪,模糊了前面的路。
负责带路的导游害怕了,不愿意再带路,劝说时宜回去。
于是时宜不得不放弃。
结果在返回的途中,时宜踩进雪里被路面的坑洼拌了一下,滚下了山坡。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晕了多久,反正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万幸身上裹着很厚的衣服,没有受伤,否则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摔断手或者腿,否则她现在已经没命了。
时宜只好独自寻找出路,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找到了一间小木屋。
虽然四处漏风,但总算比待在外面好多了。
里面还残留着一些煤炭和油灯,大概是放牧的人临时休息的地方。
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那就表示自己离镇子应该不远才对。
时宜抱着这丝希冀,以小木屋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寻找,企图找到一条出去的路。
可是雪越下越大,满目雪白,似乎到处都长得一样,太过剧烈的运动会消耗更多的体能,食物也不多了,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会死得更快。
在各种原因的桎梏下,时宜尝试了几次就放弃了寻找出路,又把目光落在被树压断的电线上。
现在,总算是得到了一丝希望。
地炉的火光把时宜的脸烘得有些红,除此之外,其它地方都冷得睡不着。
她记得卢卡斯走得比她还要远,按照时间来看,就算卢卡斯再怎么赶路也只能被迫在山中将就一晚,也不知道现在是已经回到了镇子还是被迫待在了山中……
时宜搓着手指,呼一口白气,猛地,忽然剧烈地咳嗽了一声,就好像喉咙里卡着生锈的贴片,生疼。
时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忽然想到以前上小学的时候读到过得一篇故事,叫做卖火柴的小女孩。
原来,她当时的感受就是这样么?
现在时宜的脑海里也像小女孩一样想到一些过往的一些类似的场景,想到父亲和母亲,想到江念可和周琳琳,想到……傅川霖。
那个不敢面对她的狗男人,玩弄她的感情,又是保护她又是给她预订婚纱什么的,结果一转头就把婚礼给取消了,还谎称说自己从始至终都当她是妹妹。
她之前是做过很多对不起他的事,他就算再想要报复,现在也够了吧?
这个懦夫现在做什么,想必一定在享用完张妈准备好的热乎乎的晚餐,或者已经躺进了温暖的被子里。
时宜越想越气,连身上的寒冷都快忘记了。
木门的缝隙吹进来一阵刺骨的寒风,时宜打了个喷嚏。
回归现实后,时宜眼中的脸上的愤怒渐渐消散,目光一寸一寸的黯淡下来,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也好,傅川霖现在待安全,温暖又舒适的地方,至少不像她一样,或许明天就醒不过来了。
自从她离开A市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和傅川霖联系过,而傅川霖也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不管傅川霖到底是出于不信任她取消婚礼,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至少可以说明,就算没了她,傅川霖也依然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
也就是说,就算傅川霖听到她死亡的消息,也不会再像前世那样,自暴自弃,抑郁而终。
这样,就够了。
或许是因为眼前火光的原因,时宜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发热,鼻子也酸涩起来。
时宜拿出不由自主的拿过手机,点开微信,可下一秒,她又想到自己一气之下早就已经把傅川霖的微信给删除了,包括照片什么,一切有关于傅川霖的东西,她都删了个干干净净。
时宜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自掘坟墓,事到如今,连个睹物思人的东西都没有。
于是,时宜又点击添加新的朋友,输入了傅川霖的电话号码,最后点击搜索。
“网络未连接,请稍候再试”。
一行弹窗字幕在手机中央一闪而逝。
外面的电线估计又有哪里断了。
时宜肩膀垮了垮,至少又把手机放回原位。
又把自己裹紧了一点,在寒风侵袭下半梦半醒着。
明明已经是九点半,但外面的天色还是暗沉沉的,时宜撑着地面站起来,本想去外面把电线重新给接好,但是却发现自己的手脚的骨头都好像被冻住了似的,沉重似铁,就连喉咙也像是含着刀片。
时宜往地炉里添了三块煤炭,然后从包里拿出半块被冻得硬邦邦的面包,用钳子在火上烤了一会儿。
口感难以描述,但是时宜也不得不强行塞入口中,忍着不适咽下去。
但身体的体能并没有因为这点食物而顺利的循环起来,时宜反而感觉更饿更冷。
待在这里等人来救还是出去寻找一丝生机?
时宜在心里纠结。
外面的大雪还在持续不断的下,都快要把这件不足两米高的小木屋给掩盖掉了,就算有人来找自己,也不定能够找到这里来……
求生的本能使时宜心中的危机感激增。
思考了几分钟,时宜还是收拾好东西,出门。
继续待在这里,她身体的状况恐怕会更糟糕,万一自己不能动弹,这间木屋就是自己的棺材,就算死在外面,至少别人还能把她的尸体带回家乡。
时宜关上木屋的门,刚想往前走,瞳孔一缩,脚步突然猛地顿住了。
正对面,一直硕大的狼正眦着牙齿,毛发竖起,死死的盯着她。
这只大一点的似乎是领头的,紧接着,两边又窜出来好几只狼,呈扇形向时宜包围。
时宜咽了口唾沫,一步一步,慢慢后退,一边观察着狼群的状态一边用手推开了木门。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时宜脚后跟发紧,一鼓作气,猛地后退进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