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解除,时宜感觉自己的睡眠质量都提高了不少。
半个月过去,小月向时宜报告最近公司研制的草药在市场的情况。
效果比时宜预计的还要好。
辅助类中草药被制成可自主熬制的药物之后,得到了市场广泛的欢迎。
时宜本来还在担心这种比较复古的并且繁琐的原料药材会受到市场冷落,但依现在的形式来看,前景可观。
第一阶段的任务圆满完成,为了庆祝,下午八点半,时宜宣布早今天提前下班,并且周天举办一个庆功宴,在场的职员们发起一阵欢呼。
“这不是什么商业聚会,大家要是想带自己的‘家属’来也可以。”
时宜笑着说道。
“那我正巧也可以把我女朋友带过来!”
“我男朋友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这份工作没前途,我这就向他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
“哎,时总,你肯定也会带自己的男朋友来吧?”
一名女职员调侃的说道。
怎么突然扯到她的身上去了?
时宜一时有点懵。
另一个女职员跟着起哄道:“我跟你们说,上次你们没看见,时总的男朋友,那叫一个帅,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呢,我就说比现在最红的那个小鲜肉还有帅!”
“吹牛,我才不信呢,我家言哥哥才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好吧?有颜有肌肉,我不相信还有比他帅的男人,你倒是让我看看啊?”
身为追星族的一个女职员双手叉腰反驳,跟那个女职员对峙着。
看来两人这是打了什么赌。
“时总,你肯定会带男朋友来吧?”
几个女职员期待的看着时宜。
时宜勉强撑起一个笑,“他工作有点忙,我试试吧。”
回到别墅,时宜意外的发现傅川霖今天竟然提前回来了!
这么看来,傅川霖明天或许不忙?
时宜的心中有些惊喜。
“傅川霖,你周天能不能陪我去……”
话还没说完,时宜唇角的弧度僵住了。
傅川霖转过身,目光冰冷至极,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散不去的沉郁阴霾,张妈战战兢兢的站在不远处,低头颔首,不敢抬头。
“你……怎么了?”
时宜眉宇间浮上一层疑惑。
傅川霖盯着时宜,忽然“嗤”的一声笑了,像是在自嘲,黝黑的瞳仁中闪过一丝绝望。
“我差一点,就要相信你了。”
什么?
时宜眉宇间的疑惑又深了一分。
忽然,时宜视线下移,发现傅川霖的手里正捏着一个土黄色的信封。
因为太过用力,信封的一段已经被攥成了一团,有几张照片从信封口袋里露出来,有几张照片掉到了地上。
时宜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张照片,瞳孔猛的一缩。
这不是万国博览会的时候,她被简向聿迷晕在房间里的照片吗?
拍摄的角度是向下俯视的,大概是天花板上的针孔摄像头拍摄下来的。
而偷拍之人的用心更是险恶至极。
从这个角度看,她好像正依偎在简向聿的怀里,简向聿的后脑勺盖过了她的脸,看起来就像是在接吻。
“这些照片都是断章取义!”
时宜解释道。
“傅川霖,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是什么人给你寄的这种照片吗,很有可能是简向聿为了挑拨我跟你的关系,所以才……”
“所以,你承认,你那个时候是在骗我了?”
傅川霖打断时宜的话,眼底积蓄着失去理智一般的暴怒,如同被刺激到的野兽,足以激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从来没见过傅川霖这么可怕的模样,时宜的手指在发抖,喉咙中像是卡着一块石头。
傅川霖一步一步地朝着时宜逼近。
“你当时是怎么告诉我的,说只有你一个人,这就是你的回答?”
“少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您冷静啊!”
张妈上来抓住傅川霖的胳膊。
“滚。”
傅川霖冷冷的齿缝里吐出一个字,张妈浑身狠狠一抖,放开了抓住傅川霖的手。
时宜被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稳了稳心神,时宜再次解释。
”傅川霖,我当时不告诉你,是怕你冲动,影响到集团的发展,并不是想故意隐瞒你,你能明白我说的吗?”
“为了我?”
傅川霖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松动,时宜乘胜追击,不停的点头。
“对,我是……”
可下一秒,傅川霖猛的捏住了时宜的胳膊。
“你是为了我,还是不想让简向聿受到伤害?!”
傅川霖低吼着,看时宜的眼神甚至带了杀气,仿佛恨时宜恨到了极点。
是不是只有死在一起,时宜才永远不会离开他?
傅川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傅川霖……”
时宜挣扎着想要把自己的手臂挣脱出来,疼的眼角都带了点泪花。
傅川霖的手宛若铁钳,抓得时宜的手臂,几乎要把骨头给捏断。
看着时宜脸上痛苦的表情和眼角渗出来的眼泪,傅川霖的灵魂终于从疯狂之中抽离出来。
手一松,时宜摁着闷疼的手臂,猛地一下推开了傅川霖。
手臂显出五个青紫的手印,甚至还捏出了死血,可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疼。
时宜看向傅川霖,眼中是被冤枉的愤怒和委屈。
“如果不是因为你性格敏,感,我又怎么可能会瞒着你!”
时宜怒吼道。
“单凭几张照片,你就认定我和简向聿有关系,难道你宁可信照片也不肯信任我?,如果你对我始终不信任,那我们之间又何必要继续下去!”
这一句话说得有点重,本来时宜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说这种话。
但是她也想到,傅川霖居然会这样伤害自己。
傅川霖像是被人打了一枪,整个人了无生机。
“这是你的真心话?”
“如果你认为这是我的真心话,那就是我的真心话吧。”
时宜已然气急,她不想每一次发生矛盾之后都要去哄着傅川霖。
如果这个坎,傅川霖始终不愿意迈过去,那她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说完,时宜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直跟在时宜后面保护的保镖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不明白这么晚了,时宜为什么还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