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川霖也已经换上了睡衣,正在看书。
食物的香味勾起了时宜的食欲,时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拿起刀叉,往嘴里塞着食物。
好在牛排早已经被傅川霖切成了拇指大小,吃起来并不噎人。
眼看时宜像是饿了三天的模样,傅川霖干脆放下书,把自己面前的那一份切成小块,推到了时宜的面前。
吃饱喝足后,时宜感觉的心情都好了不少,那些潜藏在心中的忧虑都削减了不少。
傅川霖说的对,杞人忧天没有任何作用,就算这是什么上天的安排,她也要抗争到底!
A市的四号码头,叶庭澜站在岸边,翘首张望着海平线。
海面上,无数条打鱼的渔船,或者观光游轮交错着。
因为傅川霖不让叶庭澜上船,所以叶庭澜只好在码头附近的一家旅馆住了下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守望着海平线,在无数条船只当中搜寻着傅川霖的那条蓝条私人游轮。
眼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海平面上只有稀零几条船,眼看今天又没有什么希望了。正欲转身离开,忽然,一声响亮的嗡鸣声响了起来。
叶庭澜猛地扭过头,只见时宜站在船头,正微笑着举起手,左右摆动,傅川霖站在旁边,脸色不甚好看。
“时宜,你怎么样?”
叶庭澜蹙着眉,上下打量时宜,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时宜发头顶中央发缝中间贴着的白色医用绷带。
一种愧疚又自责的感觉袭上叶庭澜的心头。
“对不起,时宜,早知道,我就应该先送你回家的。”
时宜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你有自己的责任,怎么能够为了我耽误给其他病人治疗呢?”
“呵。”
傅川霖忽然冷笑,语气充满了讥讽。
“你确实该反思,看来,叶医生一个外人似乎也做不到能让时宜百分百不受到伤害。”
显然,傅川霖还没有忘记之前叶庭澜指责他没有保护好时宜的事。
叶庭澜冷冷的看着傅川霖,喉结动了动,一个反驳的字也说不出来。
傅川霖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的弧度,与叶庭澜的视线在空中对峙。
“走了。”
戴安杰已经把车了过来,傅川霖伸手揽过时宜的腰。
叶庭澜也走向了自己的车。
回到别墅,张妈微笑着迎接时宜,显然还不知道时宜这几天被绑架的事情。
当然,时宜也没打算告诉张妈,免得她担心。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在医院闷坏了吧,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时宜点头,微笑着回答:“我想吃鱼。”
“欸!”
张妈笑吟吟的应下,刚走了一步,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两秒后,张妈反应过来,猛地回头,惊喜过望。
“小姐,你会说话了?!”
时宜脸上带着暖融融的笑意,重重点头,“是的。”
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张妈却控制不住的鼻头一酸。
“真好,真好,小姐,你这段时间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啊,这段时间,少爷一直都是亲手做饭,然后再让我带去医院,不管回来多晚,都会把明天的饭菜准备好,我看着都感动。”
时宜愣了愣,忍不住把目光转向傅川霖。
虽说傅川霖的确有在医院做过一顿饭,但时宜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医院这几天的饭菜居然都是傅川霖做的。
傅川霖面无表情的脸上几丝松动,剑眉微蹙,有些不自然。
如果不是张妈说出来,他永远都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我累了。”
傅川霖淡淡的说了一句,自顾自往楼上走去。
张妈见目的达成,忍不住偷笑了一下,把一只手拢在嘴边,又悄悄对时宜说了句:“还不止做饭呢,少爷每天回家都会打电话给医院的医生询问你现在的状况,简直比对待工作还要认真呢。”
“嗯,我知道了,张妈。”
时宜脸上浮现两朵红晕。
上楼,洗完澡,时宜来到傅川霖的房门前。
“叩叩。”
敲门声响起,然而,傅川霖背靠在床上看书,眼皮都没抬一下,置若罔闻。
时宜早有预料,挑了挑眉,幽幽的说道。
“你要是不开门,我今天晚上可就在你门前打地铺喽?”
过了一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时宜撇了撇嘴。
今天晚上这个无赖,她还就当定了!
时宜说到做到,转身就去自己的房间把被子和枕头抱来,往地板上一铺,然后躺了下来。
坚硬的瓷砖膈着身上的骨头,时宜忍不住“嘶”了一声,翻了个身,裹紧被子。
时宜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正准备入睡。
忽然,“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傅川霖垂眸,冷冷的盯着躺在地上,裹成了粽子的时宜。
时宜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睁着两只小鹿似的眼睛,朝傅川霖眨了眨。
傅川霖薄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赶人,可最后什么话也没说,闭了闭眼,接受现实,转身回到房间,门没锁。
时宜立马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枕头和被子走进了傅川霖的房间。
被子里已经被傅川霖睡暖和了,时宜往傅川霖的那边靠了靠,顺势抱住了傅川霖的手臂。
“安分一点。”
傅川霖的声调略带沙哑。
时宜的眸子闪动着一丝狡黠的光,发挥能说话的好处,故意贴近傅川霖的耳边,吐气如兰。
“我就不!”
沐浴露的花香混合着时宜身上独特的馨香在鼻间萦绕,像是诱人堕落的毒药。
傅川霖感觉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乱了,十指收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总算找回一丝理智。
对时宜付出多少他都没什么所谓,他最害怕的是,时宜的回应……
那会让他抱有希冀,可这希冀不是救赎,而是充满罪恶的地狱。
傅川霖扭,动了一下肩膀,打算背过身,至少不用面对时宜。
可时宜绝对不会让傅川霖如愿以偿。
察觉到傅川霖的动作,时宜心一横,直接翻身,跨坐到了傅川霖的腰腹间。
傅川霖瞳孔一缩,没料到时宜的胆子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
腰腹间的重量很轻,造不成很大程度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