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尽快安排。”
下午三点,江念可和周琳琳组队来看时宜。
江念可在傅老爷子那里听说了时宜当众打的赌,虽然傅老爷子没有明说,但是江念可能够感受得出来,爷爷这是在暗示她帮助时宜来着呢。
于是,江念可抓紧时间把毕业论文写完后,就马不停蹄的帮时宜去了解万国博览会的内部情况。
江念可把厚厚的一沓半指高的资料“嘭”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双手叉腰,一脸骄傲。
“看,这就是我这三天来的所有成果,这里是参与万国博览会的所有公司代表的名单,以及详细资料,我特意着重调查了有涉及中药原料加工以及出口项目的公司!”
谢谢你,念可。
时宜端端正正的在纸上五个字。
江念可毫不客气,挑了挑眉,说道:“你也不用谢我,我也是要报酬的,万一我帮你把公司发展起来了,那你得让我入股,我这刚大学毕业,还是个无业游民呢,我妈说了,要是我三年之内能够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她就不逼我去相亲了。”
周琳琳往沙发上一坐,双手环胸,插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要分一杯羹,但时候入股的法律文书我来帮你们写,不过我也是要报酬的。”
时宜知道两人这是在鼓励自己,笑着点了点头。
翻开厚厚的资料,有涉及中药原材料出口和加工的公司江念可特意放在了最上面一层,其排列顺序由市场占比从高到低依次排列。
其中就有时宜耳熟能详的YT集团,格莱联盟。
现在市面上的强效止痛药和癌症类辅助药物两家公司各有各的优势在,这次来华国,估计是想在这里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占据更大的市场份额。
因此,他们势必会找靠谱的原料制造工厂。
可目前来看,两家似乎都没有要为自己进行舆论造势的意思,这有点不对劲。
难道是政府有对其进行干涉?
要万国博览会尽量公平公正的进行,这倒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时宜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怎么利用手上这有限的,摇摇欲坠的资源去获得对方的投资合同。
江念可发现时宜一直在YT和格莱两份资料之间来回逡巡,不禁有些疑惑。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张瑞强留下来的烂摊子谁都不好处理,TY和格莱那是跨国大公司,怎么可能会给投资给这么一家公司呢?
当然,谁不想得到大公司的支持呢?
江念可忍不住提醒时宜,“时宜,要不你还是再看看别的公司吧,这两家公司实力是强,但是……”
然而,时宜并没有要退而求其次的意思。
张瑞山遗留下来的窟窿实在太大,时家百年药企,那些小公司投资恐怕只是杯水车薪,现在,只有赌一把。
江念可皱了皱眉,她不太懂商业上的事情,但身为律师的周琳琳倒是懂一些。
“就算这两家其中一家大公司愿意投资,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肯定会让你以相对等的代价来为风险做担保,万一人家在其中动什么手脚,你不就一无所有了?”
这个问题,时宜是清楚的。
周琳琳是在担心,对方以合作投资为幌子让时宜把家族所有产业为担保签下对赌协议,规定期限内没有完成,时家可就彻底变成了外资的财产了。
这就是在变相的收购,谁知道人家在期限之内会不会动用什么手段阻挠时宜呢?
现在时家产业摇摇欲坠,可得到外资的支持也不一定就万事大吉啊,说不定还会满盘皆输?
时宜抬起头,看向周琳琳,默默在纸上写下一段话。
你说的对,对此,我还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预防这种情况的发生,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
“行,既然你都这么决定了,如果到时候有什么法律上面的问题,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周琳琳说道,一旁的江念可举起手。
“还有我,还有我!虽然我没琳琳这么强的专业知识,但是在调查,获取资料这件事上,我人脉可是很广的哦。”
时宜忽然再一次庆幸能够遇到江念可和周琳琳这两位好朋友。
上一世,自从自己失去说话能力之后,她走在路上都是贴着墙壁走,自卑敏,感到了极点,成绩更是一落千丈。
这么多人都在帮自己,自己绝对不能再沉浸在过去的阴影当中出不来了。
时宜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第二天,叶庭澜拿着就诊报告,和几个外国医生来到时宜的病房前,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敲响了时宜的房门。
时宜打开门,脸上淡淡的笑容似乎早有准备。
发现房间里只有时宜一个人,叶庭澜有些奇怪,难道时宜没有告诉傅川霖今天要再次进行治疗的事?
“要不还是给傅川霖打一个电话,让他过来?”
叶庭澜说道。
他想,时宜应该很想傅川霖陪在身边才对。
时宜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仰仗他,最终,我还是要一个人面对的。
时宜其实也想自己的每一次治疗都有傅川霖在场,但她不想傅川霖那么累,考虑再三,她还是决定,这一次不告诉傅川霖。
叶庭澜也没有再坚持。
很快,治疗开始。
时宜跟着叶庭澜的引导逐渐沉浸在自己的潜意识当中。
这一次的治疗比,时宜的反应比上一次还要剧烈,甚至出现了呼吸困难的迹象。
但叶庭澜脸上的担忧较于上次要轻松了许多。
前期的两次治疗算是在打基础,时宜熬过去了,这一次的治疗就是让时宜彻底打开自己的心扉,接受亲人失去的事实,悲伤和痛哭都是必然的。
最可怕的就是,压抑自己的情绪,那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残,迟早会崩溃,精神病和抑郁症就是这么发生的。
时宜倏然睁开眼睛,大颗大颗的泪水自眼角滑落,呼吸沉重急促,就好像刚刚才从那场大火中逃出来。
“爸……爸,妈妈……”
时宜断断续续的喃喃的痛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