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川霖伸手拢紧了时宜单薄的身体,时宜挣扎的弧度小了很多,蹙紧的眉也渐渐松开。
然而,傅川霖的脸上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凝重。
时宜离开医院的两个小时之后,傅川霖安排进医院的心理医生就把时宜的治疗情况报告给了傅川霖。
心理阴影的伤害不可逆,并伴有精神病,抑郁症发作的前兆,就算最后能够开口说话也没法彻底根治。
他知道时宜对过去的事情很敏锐,却没想到症状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看着时宜恬静的侧脸,傅川霖本能似的微微俯下身,在时宜的唇角印下一吻。
翌日,时宜慢慢睁开眼睛,突然,兀地睁大。
傅川霖棱角分明的一张俊颜近在咫尺,纤长的睫羽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每次醒来,傅川霖不是已经起床就是已经去公司,像现在这样早上跟她一起躺在床上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联想到昨晚傅川霖的各种异常行为,时宜愈发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难不成是傅川霖突然之间想通了?
时宜左思右想,歪着脑袋端详着傅川霖的脸。
深邃的眸子忽然毫无预兆的睁开,时宜吓了一大跳,从床上弹坐起来,欲盖弥彰的胡乱比划。
你怎么没去公司啊?
傅川霖半坐起来,“放假一个星期。”
放假?
时宜心里奇怪极了。
根据她这段时间学习金融的经验来看,每年秋季正是各大地区招标的时候,傅川霖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放假,那不是把机会白白留给别人吗?
仿佛直到时宜的所思所想,傅川霖抬头睨了时宜一眼。
“让其它中小企业去竞争,一定程度上可以保持市场的活跃度。”
是吗?
时宜觉得这个理由似乎有点牵强,不过也没多想,只略微点了下头。
吃完早餐之后,时宜照例回到房间,翻开学习资料。
可刚拿起笔,就被傅川霖给抽走了。
“治疗期间不适合用脑,去陪我参加一个酒会。”
时宜满脸不爽的盯着傅川霖。
果然还是个工作狂!
我才不去,再说了,现在狗仔肯定都在外面盯着呢,万一我跟你的关系曝光,肯定会影响傅氏的发展,我可刚在你母亲面前打了包票!
“是吗?”
傅川霖冷笑了一声。
“据我所知,你安插在业内的那个狗仔应该每天都在向你报告最近同行的动向。”
时宜只好朝着傅川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不是下定决定要治好嗓子吗,你是觉得天天待在家里,它就能自动治愈,是吗?”
傅川霖斜睨着时宜,直接下了最后通碟。
“二十分钟以后,我上来接你,你要是喜欢穿着睡衣去参加酒会的话,我倒也并不介意。”
说完,傅川霖就走出了房间。
时宜咬了咬牙,只能迅速从座位上站起来,换衣服,化妆。
十五分钟后,时宜走出房间,上了傅川霖的那辆卡宴。
三个小时之后,到达目的地。
时宜还以为是平常的那种酒店式的酒会,然后到了才知道,这里居然是个海边的酒馆酒会。
好像是在庆祝品牌酒馆新店开业,附近风景宜人,环境极好,甚至没有人认识傅川霖,不像平时的酒会,傅川霖一出现就被各大公司的董事长包围。
时宜深吸了一口气,海风吹拂着皮肤,裙摆在空中翻飞,舒适又自由。
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种酒会啊?
时宜好奇的问。
在她的印象里,傅川霖的处世原则就是从不参加无意义的聚会。
但凡有点空闲时间,傅川霖一定会用来工作。
傅川霖动作优雅的晃动着高脚杯里的红酒,慢条斯理的回答:“来放松一下不行吗?”
时宜挑了下眉,也懒得再追问,脱下鞋子,在沙滩上蹦蹦跳跳的踩着沙子沿着海岸线走。
“呀,苏茹,你这表少说得有三十来万吧,啧啧,还有这包,好像是今年最新款唉!”
“那可不嘛,人家苏茹可是傅氏集团的部门经理,一个月工资高着呢,咱们哪里羡慕得来啊?”
忽然,迎面走来几个女孩儿。
听到熟悉的名字,时宜下意识看去。
只见苏茹众星捧月似的被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儿簇拥在中间,身上名牌包名牌表极其亮眼。
苏茹笑着说道:“唉,也不算特别贵了,你们也别总是羡慕我,你们只要努力工作,谁不能超越我啊,放心吧,你们迟早会买得起的,不用急在这一时。”
“苏茹,你也太谦虚了吧?”
苏茹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阿谀奉承的感觉,脸上的笑容迷人至极,成功引起了几个有钱公子哥的注意。
忽然,苏茹脸上的笑容一僵,与几米之外的时宜大眼瞪小眼。
时宜单纯觉得挺巧的,没有主动上去打招呼的意思,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快乐的踩沙子去了。
傅川霖跟在时宜后面不远处,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苏茹,直接越过了她,一眼都没有看过来。
“哇,那个男人真的好帅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呢!”
“可不是嘛,你看他的眼神一直在看着前面那个穿蓝色长裙的小姐姐,应该是情侣吧,好浪漫啊!”
“没错,那个小姐姐也好漂亮啊,就像是电视剧里的男女主一样唉!”
几个女孩此起彼伏的感叹着,却没发现苏茹的脸色越来越差。
“嘁,好看有什么用,要是身体不健全的话,恐怕也没有男人会要吧,说不定那个男人只是单纯想玩玩那个女人呢?”
苏茹阴阳怪气的吐槽了一顿。
身边几个女孩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对苏茹这段吃不到苹果说苹果酸的恶意点评而感到不屑。
但是今天苏茹请客,她们要是不巴结一下,到时候谁结账呢?
“就是,茹姐说的对,谁知道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
有人好奇的问:“茹姐,我听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难不成你认识这两个人?”
苏茹目光闪躲了一下。
在傅氏工作这么多年,苏茹对一些隐形的规则还是深蔼于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