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爸妈生前经营守护了一辈子的产业,她绝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们一天一天的败落下去!
叶庭澜看出时宜脸上的焦虑,有些担心。
“时宜,发音训练需要循序渐进,急功近利反而会适得其反的。”
“不……”
时宜艰涩的发出一个音节,手指紧紧的攥着那本音调训练的书,一页一页的翻看,仿佛这样就能快速治好自己不会说话的毛病。
时宜个性有多倔他是知道的,担忧又无可奈何,嘴唇动了动,却不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时宜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叶庭澜扭头,感到有些奇怪。
他今天下午不是已经跟所有人打好招呼了吗,不再接诊任何病人?
叶庭澜打开门,对上一双深邃冷厉的眸子。
傅川霖薄唇紧抿,眼神算不上友好,居高临下的瞥了叶庭澜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跨步进来,一把抽掉了时宜手上的书。
时宜抬起头,眼睛眨了眨。
你怎么来了?
傅川霖冷道:“连续一个星期都待在医院,你是想让自己这辈子都说不了话?叶医生倒还真是敬业。”
傅川霖锋利的眼神落在叶庭澜的身上。
跟叶医生没关系,是我自己非要训练的!
时宜赶紧解释,傅川霖脸上的不悦又深了一分,冷峻至极,不由分说的拉起时宜的胳膊,走出门。
时宜扭头朝着叶庭澜无奈的笑了笑,打了个“抱歉”的手势。
叶庭澜唇角微勾,点了点头。
傅川霖把时宜塞进车里。
“去老宅。”
“好的,总裁。”
坐在驾驶座的戴安杰发动引擎。
时宜好奇的问:去老宅干什么?
傅川霖抬起手,摁了摁太阳穴,薄唇轻启。
“见我妈,傅氏拨款五亿的事情,爷爷已经知道了,一个小时之前打电话,让我们回去。”
时宜心中一震。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时宜还是没料到事情居然败露得这么快。
自己现在还没正式过门呢就让傅川霖投了时家五亿,而且还是为了填补欠款,爷爷对此肯定是有意见的,傅川霖的母亲就更不用说了!
到了老宅,进来后却没看见傅老爷子,仆人笑着迎上来。
“少爷,小姐,傅老先生在后院等你们。”
时宜心情有些忐忑,傅川霖牵起时宜的手,灼热的掌心熨着时宜的手背,脸色却依旧冷冰冰的。
“我会去解释,别一个人庸人自扰了。”
低沉的嗓音寒津津的,怎么听怎么不爽。
时宜心中的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憋闷。
你会不会说话啊,明明就是关心我,非得这么拐弯抹角才行吗?
傅川霖瞥了时宜一眼,又选择性的看不懂手语。
“……爸,你看看最近川霖做的事,哪一件是理智的?为了时宜那个小哑巴,把整整五亿的款项打到那个安庆,白白替张瑞强那个人渣擦屁股,要不是时宜怂恿,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两人刚要接近后花园的凉亭,就听见傅母义愤填膺的声音。
“您想想,这时宜还没正式过门呢,就开始伸手朝川霖要钱,这次是五亿,下次是多少,十亿,百亿?”
傅老爷子慢慢悠悠的拿起一掌大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对傅母说的话毫不在意。
“过没过门,不都一样是我们傅家的儿媳妇嘛,区区五亿,又动不了傅氏的根本。”
傅母气呼呼的说道:“爸,您是不是老糊涂了,这可不仅仅是五亿的事,那个张瑞山,制作销售假药,用劣质产品危害别人的健康,简直就是个畜牲啊,要是让外界知道咱们傅家继承人娶了一个罪犯的侄女,引起有心之人的舆论带节奏,说我们傅氏跟犯罪分子同流合污,到时候会引起多大的损失啊?”
傅老爷子闻言,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索。
“爷爷。”
低沉清朗的嗓音传来,傅老爷子抬头,脸上立刻扬起笑容。
“川霖,时宜,快过来坐。”
傅夫人没再说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不悦,眼睛盯在时宜的身上,看着她走过来,又坐下。
傅川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对傅老爷子说道:“爷爷,我有能力处理,你和母亲都没必要对这件事情太多担心,即便我和时宜的关系曝光在大众眼前,也不会有刚才母亲所说的损害傅家形象,造成损失的事情发生。”
傅夫人气不打一处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傅川霖,我看你是昏了头!你就是再有能力,双拳能敌得过四手吗,有多少人盯着傅家,恨不得把傅氏给生吞活剥了,咱们走错一步,那很可能就是灭顶之灾,你知不知道,你的责任呢,你的担当呢?”
傅川霖面无表情的看向傅夫人,冷道:“母亲,您的意思是说,为了利益,我应该抛弃自己的妻子,这就算是有责任有担当了,是吗?您当初似乎并不是这么教我的。”
傅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死死的瞪向时宜,怒道:“但这个女人是个例外!我傅家时代清清白白,我绝对不会让一个罪犯的侄女进我们傅家的门!”
“好了。”
傅老爷子声音一沉,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我知道你是担忧傅家门面受损,但是既然我都已经宴请上流世家的人说时宜是我傅家的儿媳妇,我就不会改变主意,就算傅家门面受损,又能如何?”
傅老爷子举着茶杯,看向亭外开得正艳的牡丹,声音变得有些遥远。
“花哪有百日红,傅家不会一直这么顺风顺水下去的,假如一点挫折都抗不过去,那还有什么资格做这个傅氏继承人?我从未怀疑过川霖的能力,可惜这心……”
忽地,傅老爷子似自嘲似无奈的笑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时宜一眼,不再多说了。
时宜不禁看了一眼身旁的傅川霖,前世种种一幕幕浮上心头,时宜的手指不禁收紧。
傅老爷子都这么表态了,傅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时宜的眼神更加厌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