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朵嘴唇动了动,目光躲闪,有些心虚。
但只片刻,又恢复过来。
哼,她才不信!
这肯定是时宜的借口,目的就是想让她放弃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好据为己有。
就算赚不到钱,那她把项目打包卖给别人不也一样可以得到钱吗,还真以为她好骗呢?
“我对自己有信心,我也有这个能力,姐姐都能尝试,那我也能尝试,你先把我的那份给我。”
时朵理直气壮的朝着周琳琳摊出一只手。
周琳琳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时朵,眸子眯了眯,无奈又觉得好笑。
“时小姐,您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从伦理上来说,你的确是时先生的女儿,时宜的妹妹,但是从法律上来说,你的母亲并未与时先生有婚姻关系,作为私生女的你,没有继承权,时宜现在肯把一个月流水二十多万的花店给你,是看在这一丝血缘关系的份上,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时朵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看向坐在那里的时宜,眼中满是妒恨。
凭什么!
凭什么时宜一生下来就是时家大小姐,而她,生来就要被人看不起?
时宜可以随便把她和母亲赶出家门,对她们母女两人不管不顾,让她不得不出去找工作才能养活自己,而时宜呢,却待在A市最豪华的别墅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傅川霖的爱护!
好不容易现在张瑞强完蛋了,可时宜却在只愿意从指甲缝里扣出点肉丝分给自己!
她是私生女怎么了,难道就活该被人看不起?
时朵眼中含着泪,心里妒忌得快要疯掉,眼底激荡着深深骨髓的恨意。
“时朵,你姐姐都是为了你好,现在时家危在旦夕,你姐姐承担了很大的风险,”
阮玲芳站起来,拍了拍时朵的肩膀,温声细语的劝说道。
周琳琳没有说错,时朵是没有继承权的。
如果不是阮玲芳照顾了时朵几年,心里有些感情,劝了时宜几句,时宜根本一点都不想搭理时朵。
就算此刻再愤怒,可就算再不爽,时朵也不敢表现出来。
万一要是惹怒了时宜,说不定这一点点继承权都要被剥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早晚会把时宜这个贱人给拉拉下来,光明正大的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时朵强撑起一抹笑。
“我当然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了,我只是帮姐姐分担一下压力,可既然姐姐不需要我,那我还是不添乱了。”
怕时宜反悔,时朵拿起笔,迅速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屈辱和嫉恨在身体中越烧越烈。
签完字,时朵也没有心情再多待,找了个借口离开。
出了别墅,时朵狠狠的跺了跺脚,脸上肌肉扭曲。
她绝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时宜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时宜成为时家继承人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商界和上流社会。
傅川霖一直在扼制媒体想要公开自己和时宜的关系,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傅氏拨款五亿填补了安庆集团的漏洞,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特别是为了一手新闻不择手段的狗仔。
这几天,时宜不管是去医院还是去安庆总部,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自己。
傅川霖派来保护时宜的那两名保镖自从知道自己早就被时宜发现之后也就不刻意隐藏了,发现后面有可疑人士之后,直接发消息告知了时宜。
时宜告诉两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直到一个星期之后,时宜才下命令逮人,两人确认目标,特意寻了个没人的小巷子把人给摁住,扭送到时宜的面前。
“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
狗仔左脸被砸了一拳,又青又肿,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哭求。
时宜垂眸盯着跪在地上的人,眼底没什么情绪。
保镖把从狗仔身上搜罗来相机和手机交给时宜。
时宜打开相机查看里面的照片。
从她出别墅再到公司,商场,医院,几乎涵盖了她一整天的行程,甚至还拍到了傅川霖回家,她冲上去抱住傅川霖的照片。
但傅川霖早出晚归,照片就只有这么一张,大概是想多拍点照片把价钱卖高一些,狗仔还特意还蹲守在别墅几千米的地方,想要拍到更多猛料。
现在安庆集团还吃着官司,自己跟傅川霖的事情一旦曝光,肯定会影响傅氏的形象,现在对傅氏虎视眈眈的对家可不在少数。
“小姐,怎么办,要不干脆把他胳膊或者腿给卸了,让他这辈子都拿不起相机。”
闻言,狗仔瞪大的眼睛里瞳孔收缩颤抖。
两人保镖话说得轻飘飘的,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时宜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
他是第一个跟踪我的人,但不会是最后一个,把他胳膊卸了,那后面的人呢,卸得完吗?
两名保镖互相看了一眼,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们习惯性服从命令,但并不擅长想办法。
时宜半蹲下身子,脸上扬起一抹看似善意的微笑,瞳眸亮晶晶的,隐含杀气。
我给你十万,删除照片,如果你发现有同行也在做跟你同样的事情,就随时联系我,怎么样?
看着手机上备忘录的内容,狗仔咽了一口唾沫,愣愣的点了点头,恨不得当场发誓。
“您……您放心,就算是冲着钱的份上,我也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给您办好!”
时宜从包里抽出一张卡给狗仔,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看着狗仔那逃也似的背影,时宜微微蹙起眉,眸中浮现着思虑。
纸包不住火,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需在所有人发现自己和傅川霖的关系之前,把张瑞强给时家抹的黑擦干净。
想要重振时家,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困难许多。
虽然现在傅川霖替她解决了亏空的问题,但是没有的投资商愿意再支持,工厂就无法运转,更别说盈利。
这种紧迫催促着时宜。
之前每个星期的周一周三十时宜就会去一次医院,但是现在,时宜不管多忙都会抽时间去医院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