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眼神认真。
您的养育之恩我无以为报,只能用这种方式报答你,我心里也好受一些。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句话,阮铃芳的心理压力小了很多,时宜见阮铃芳的表情松快了一些,赶紧微笑着拿起衣架上的一件长款风衣在阮铃芳的身上比划。
选了好几件秋天穿得衣服,正当时宜要付款的时候,不速之客来了。
“阮铃芳,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背着我偷汉子,说,你是不是早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就等着在背后捅老子一刀,是不是?”
张瑞强凶神恶煞的闯进更衣间,像一头发怒的凶兽,上来就要拽阮玲芳的胳膊,时宜死死的拦在前面。
阮玲芳强忍着肌肉记忆般的恐惧,嘴唇颤动,声音发抖,“允许你在外面找女人,就不允许我在外面找男人?”
这么多年,阮玲芳什么时候这样反驳过自己?
张瑞强绷着牙齿,一副必须马上吃个人的模样,死死的瞪着挡在阮玲芳面前的时宜。
之前被傅川霖打出来的伤还没有好,张瑞强不敢再对时宜动手,只敢呈口舌之快。
“赶紧给老子让开,否则我连你一块儿弄死!”
时宜早就有准备,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本子,给张瑞强看。
你与其动手发泄,还不如跟我们安安静静的坐下来,谈谈离婚的事情,现在外界还只是传言,如果你利用劣质原料危害消费者健康这件事被立案调查,但时候警察查到工厂去,您就算有九头六臂,恐怕也出不来了,舅舅。
时宜冷冷的盯着张瑞强,每字每句都充满了威胁。
张瑞强恨不得现在就弄死时宜。
但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朝这个小贱人下手,机会多的是!
三人在服装店旁边的一家咖啡店坐下来,张瑞强打电话给私人律师,本以为时宜应该没时间请律师才对。
没想到的是,十分钟之后,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干练的女人走进店门,声称自己阮玲芳的律师。
张瑞强就是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这明显就是时宜给他下的一个套,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和阮玲芳离婚!
“你这个小贱人,消息是不是你放出去的,连自己亲舅舅都要害,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拿到那条商业渠道花费了多少心血,现在都被你给毁了!”
张瑞强气急攻心,抓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就要往时宜的身上砸。
周琳琳抬起胳膊一拦,脸上丝毫不慌。
“张先生,作为阮女士的律师,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们这是私下调节,您要是非要动手,我们这边出于正当防卫,把你打伤或者打残了,可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张瑞强绷着一张脸,强忍下心中的怒火,坐下来,周琳琳把已经拟订好的离婚协议摆到张瑞强的面前。
协议看到一半,张瑞强的脾气又上来。
“凭什么要我把手上的动产分一半给这个贱人,这些年,她待在家里不出去工作,吃我的喝我的,住着我买的别墅,我没有向她要钱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周琳琳淡淡的看着张瑞强,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您在外面赚钱,张女士在家收拾这么大一个别墅,还经常吃不饱穿不暖,您待在这么一个干干净净的房子里,回家衣服有人洗,饭有人做,就算您雇个保姆,这一个月还有几千块钱,夫妻共同财产,张女士理应拿到属于她的那一份。”
“放屁!”
张瑞强上下嘴皮子一碰,满脸不屑,“要不是看她当初还有点姿色,我才把不会娶这种烂人!怎么,做点家务难道就能累死她了?她这些年享福都享不尽,还妄想从我的手里捞钱,你这个贱人,跟别人合起伙来算计自己亲夫,下你妈的地狱去吧!”
一旁的代理律师也义正辞严的反驳:“阮女士,张先生是给社会创造了很多财富的大企业家,在法律上,还没有给家庭劳动估算价值的说法,您的代理律师刚才的那套说辞,我们不接受。”
阮玲芳的一双眼睛里逐渐蓄慢泪水。
本来,阮玲芳心里还有一丝对张瑞强的美好回忆,就算后来张瑞强再对她不好,她也可以安慰自己,张瑞强只是在外面的尔虞我诈影响了,所以才会变得这么暴力。
毕竟,当初的张瑞强对自己是真的好,凭着这份对往昔的希冀,阮玲芳对张瑞强还算存有一丝滤镜。
原来,自己在张瑞山眼里只是个解决自己需求的工具而已,哪些美好的往昔都是张瑞山为了拿下她的手段。
她这些年付出的精力和时间,没有任何意义,甚至不被张瑞山所承认。
仿佛被人一巴掌从美梦中打醒,阮玲芳心在滴血,闭了闭眼,低头把眼角的泪水抹了个干净。
再抬头时,眼底多了一份冰冷,直直的盯着张瑞山,一字一句的质问。
“好,既然你说我吃你的,用你的,不配得到赔偿我认了,那我现在想问你,为什么结婚之前没有告诉我你不能生育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一个孩子,我现在年纪接近五十岁,生育风险极大,你浪费了我这么多年的青春,你要怎么赔给我?”
“谁特么告诉你老子不能生育的?!”
张瑞强刷的一声站起来,死死的瞪着阮玲芳。
这是他最不能碰的逆鳞,失去了性功能,那就意味着他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这种事传出去,他在男人面前抬不起头,在女人面前更抬不起头。
时宜顺势把文件里的一份检查报告扔在张瑞强面前,里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张瑞强十年前在医院进行了全身检查,最后诊断为无精症。
这份报告是傅川霖调查张瑞山的成果之一。
舅舅,我们并不想把事情做绝,还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
时宜不紧不慢的在纸上写下这段话。
张瑞强牙齿都快绷碎。
“你们这是赤果的威胁,你看,他们这是在威胁我,威胁我啊!”
张瑞山拽着代理律师的胳膊,想让他为自己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