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川霖的态度令时宜感到有些意外,本来她都准备好了傅川霖可能会生气的准备。
或许是时宜的主动坦白和主动,在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叶庭澜时,傅川霖心中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怒火。
见傅川霖态度缓和,叶庭澜的心里轻松了不少。
“本来,时宜之前还怀疑傅先生的精神状况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过据我观察来看,傅先生只是疑心过重,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叶庭澜笑着说道,算是解释了上次自己出现在傅家老宅的事情,也暗示傅川霖是误会了他和时宜的关系。
傅川霖的眼神冷冰冰,但好在没有了之前那样摄人的肃杀之气。
时宜又打着手势再次解释:看吧,我都跟你说了,我跟叶庭澜真的只是朋友关系,他只是在帮我治疗。我真的……很想治好,我不想永远做一个哑巴。
傅川霖看着时宜,漆黑的瞳仁深处闪过一丝微光。
片刻后,傅川霖的视线落在叶庭澜的身上。
磁性的嗓音,语气淡淡。
“怎样才能治好?”
说到病情,叶庭澜的脸色严肃了几分,找出这段时间治疗过程中归纳出来的资料给傅川霖看。
“我认为时宜之所以不能说话大概率还是心理问题,身体上的疾病好治,但是心理上的疾病却很不好治疗,就算我是医生,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而你,是她的最亲密的人。”
说到这里,叶庭澜的声音夹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落寞。
时宜脸色微微泛红,挽着傅川霖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
叶庭澜继续说道:“有些事情,时宜不愿意对我说,但我想,她或许愿意对你说,打开心结这种事情,或许还是要最信任的人来做。”
这话的暗示意味呼之欲出,说完,叶庭澜笑着看向时宜。
“再训练一下发声系统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
时宜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傅川霖。
傅川霖会意,“我在外面等你。”
叶庭澜嘴上说为时宜好的话,但同是男人,傅川霖看得出来叶庭澜对时宜的关心并非单纯的医生对于患者的关心。
可即便他的心里对叶庭澜再不欢迎,为了让时宜的尽快恢复说话的能力,傅川霖还是勉强把心中的不满忍了下来。
“时宜,你的状况可比之前要好多了。”
叶庭澜感到很惊喜。
时宜张着嘴,虽然还很生涩,但是还是能清晰的听见“啊,哦,嗯”等等单音节,这比之前连发声都极其困难的模样可谓是极大的进步。
时宜点头笑容灿烂。
两个小时之后,时宜打开门出来,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跟叶庭澜待在一起就这么开心吗?
傅川霖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不悦,但在时宜主动拉起他的手时,脸上的情绪又立刻烟消云散。
为了庆祝自己终于突破,时宜心情大好,拍着胸脯说今天晚餐自己包了。
在世纪城小区住了这么久,时宜对周围的环境已经非常熟悉。
这里虽然偏向郊区,但也属于繁华地段,是一种跟上流街区不同的繁华风貌,充满着烟火气。
特别是到了晚上,华灯初上,夜市摆摊,逛街买小吃的人络绎不绝。
有夫妻带着孩子,有小情侣手拉着手,或者年轻女人陪着年迈的母亲出来逛街。
放眼望去,温馨又祥和,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气息。
傅川霖几乎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但这种氛围似乎有种莫名的感染力,让傅川霖的心中也划过一丝暖意。
不过,或许更重要的原因是,时宜正挽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左看看右看看,暖色调的灯光落在时宜精致如瓷娃娃一般的面庞上,柔美到不可思议。
忽然,时宜眼睛一亮,兴奋的指向某处。
傅川霖循着时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圆盘上挂满了小气球,一个男人正用玩具枪瞄准,一个扎着辫子的十几岁小女孩在男人旁边紧张的看着,很多人驻足观看,旁边摆放着几只巨大的毛绒玩偶。
我上初中的时候,每次出去玩必玩这个,不过就是从来没赢过。
时宜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那就再试试。”
忽然,傅川霖牵起时宜的手,薄唇扬起一抹弧度。
时宜还没反应过来,傅川霖拉着时宜的手走到摊位上,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元按在桌子上。
此时,男人因为一颗子弹没能打中,遗憾退场,小女孩脸上闪过一丝遗憾,留恋的看了眼放在最上面的那只大白熊,只能跟自己的爸爸一起退到后面当观众。
“先生,二十五块一个人,您给的太多了。”
地摊老板把桌子上的那两张钱拿起来还给傅川霖。
时宜对于傅川霖从不看价格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再者傅川霖的钱包从来不会有白元以下的零钱。
默默收下钱,时宜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二十五块钱拿给老板。
傅川霖拿起玩枪,对准墙上的气球,双眸一眯,几乎没有任何卡顿。
“啪啪啪”一连串的气球被打爆,十发子弹,例无虚发。
在场的观众忍不住拍起手,发出欢呼声。
“实在是太帅了!”
“那个女生也好好看,应该是他女朋友吧?”
“男帅女美,简直郎才女貌啊!”
时宜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还不知道原来傅川霖的枪法居然这么好。
“小姐,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吧。”
地摊老板微笑着说道。
时宜回过神,看着面前几个硕大的毛绒玩具,忽然注意到那个小女孩正躲在父亲的大腿后,露出一半的脸,一只眼睛偷偷的看着最上面那只大白熊。
眼看自己最喜爱的哪只大白熊被人选走了,小女孩失望的垂下小脑袋,男人脸上脸上无奈又愧疚的拉起小女孩的手,承诺以后买个一模一样的。
两人正要走,一只大白熊摇着脑袋拦住了小女孩的去路。
时宜蹲下身,微笑着把手里的毛绒玩具递给了小女孩。
男人反应过来,满脸惶恐,“小姐,这个我们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