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朵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喂,你看什么看,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看,是不是活腻了?!”
黄发男恶狠狠的要去推傅川霖,眼角有道隐约的刀疤,看起来尤其可怕。
然而,手刚刚伸出来,反手就被傅川霖给制住,手臂几乎一百八十度旋转别到身后。
黄发男嘴里发出一连串的痛呼。
他没想到这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男人居然还是个练家子,忍着剧痛瞪向一旁看戏的时朵。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看见你男人受欺负还不上来帮忙?!”
时朵浑身发抖,害怕的躲到了傅川霖的身后,眼睛里蓄着泪水,可怜兮兮的控诉着黄发男。
“要不是你胁迫我,我怎么可能会做你的女朋友,傅总,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时朵的聒噪令傅川霖皱了皱眉头。
抬脚,往黄发男的屁股上一踹,黄发男摔了个狗吃屎。
黄发男就是个纸糊的老虎,被教训了一顿,身上的嚣张气焰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整个人怂得像只受惊的鸡仔,眼神充满恐惧,仿佛当场就要撅过去。
“滚。”
傅川霖简单的吐出一个字,黄发男软着两条腿,连滚带爬的,不一会儿就溜远了。
“谢谢你,傅先生,多亏有你,不然我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呢。”
时朵一脸脆弱的模样,双眸含泪,像是电视剧要被恶霸强行带走,劫后余生的良家妇女。
拳头慢慢的握紧,时宜坐在沙发上,看着时朵演戏。
吃亏在不会说话,否则她真的很想问问时朵究竟演够了没有。
时朵顺势就在两人的对面坐下来,哭诉着自己这段时间遭遇的一切,眼角余光还偷偷觑着傅川霖的脸色,想从他脸上找出几分怜悯和心疼。
然而,傅川霖的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表情,眼皮都没有掀开一下。
店员微笑着走近,把托盘里的两杯咖啡分别放在傅川霖和时宜的面前。
傅川霖加了一点牛奶,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啜着,扭头看向时宜,问这段时间她自学的金融有没有哪里遇到困难,时宜想了想,用手比划着时朵看不懂的手语。
两人的动作自然平淡,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却自成一道屏障,完全把视面的时朵隔绝在外。
时朵喋喋不休像是在唱单口相声,脸上的委屈白演了,眼泪也白流了。
“小姐,请问,您要喝点什么吗?”
店员看向被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时朵。
“不用了!”
一个巴掌没拍响,时朵再也演不下去,眼底藏着愤恨偷偷的瞪了时宜一眼,拿起自己的挎包,离开了。
看着时朵吃瘪的背影,时宜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要不是傅川霖完全不搭理时朵,估计时朵还能在这儿演上一个下午,到时候再趁机让傅川霖收留自己,可谓是一箭双雕了。
前世,时朵就是用这种手段让傅川霖把她带回了别墅,说是暂时收留,但时朵装可怜赖在别墅里一住就是一年,表面上跟时宜演着姐妹情深,实际上背地里一直旁敲侧击的在傅川霖的面前说时宜的坏话,加深她和傅川霖之间的矛盾。
最后时宜终于如愿以偿离开傅川霖,其中还有时朵的一份“功劳”。
本以为这次傅川霖会因为恻隐之心再度收留时朵,然而意外的是,傅川霖不仅没有收留时朵,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傅川霖的心中越来越重要,傅川霖不想让她误会所以才没有收留时朵?
想到这个可能性,时宜感到有点兴奋。
上天好不容易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她现在的确改变了未来的轨迹,时朵并没有介入自己和傅川霖的生活!
从咖啡馆出来,傅川霖发觉时宜的脸上时不时的露出一丝微笑,像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愉悦中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惆怅。
傅川霖不明白时宜的情绪从何而来,遂问道:“你在想什么,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
时宜摇了摇头,收起脸上的情绪,朝着傅川霖露出一个笑。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傅川霖以为时宜是在说这段时间她自学金融的事。
想到刚才时宜说出的自己对金融学的见解,傅川霖毫不留情的冷嗤道:“怎么,以为自己学了点皮毛就算万事大吉?如果光学表面上的东西,而不和实践结合,永远都不会有进步,你的学习策略,太浅尝辄止了。”
时宜心里刚刚冒出来的粉红泡泡被傅川霖一句话给戳破了。
我当然知道理论要结合实际的道理,但是我现在还不会说话,又不能去谈合作之类的,当然只能先学表面上的东西了!
时宜为自己辩解。
看出时宜脸上的落寞,傅川霖感到有些心疼,放缓了语气。
“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来帮你治疗,我只是怕你学太久的理论会陷入死胡同,下个月你跟我一起去谈合作,在旁边看着就好。”
时宜眼睛一亮,挑眉一笑,“最好的医生我已经找到了,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进行治疗。”
傅川霖神色淡淡,显然是不信时宜的话。
时宜一直在进行治疗。他怎么会不知道?
当年,时宜来到傅家暂住,家庭医生就告诉傅川霖,多半是因为打击太大,造成了心理负担和阴影,所以才导致时宜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当年的事对于时宜来说是个禁区,时宜从来不愿意提起,她会告诉一个外人?
时宜解释: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念可,我就是怕你又误会我,所以才没有跟你坦白的。
“你治疗,我有什么可误会的?”
傅川霖垂眸,盯着时宜的眼睛。
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时宜只好带着傅川霖去了叶庭澜所在的私立医院。
看见叶庭澜的那一刹那,傅川霖明白过来时宜口中的“误会”到底指的是什么了。
“傅先生,又见面了。”
叶庭澜倒是没什么可心虚的,朝着傅川霖伸出一只手。
跟上次不同的是,傅川霖这次也伸出手,跟他浅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