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陈小姐就当众道个歉吧,时宜是我傅川霖的未婚妻,她的尊严亦是我的尊严,她的名誉亦是我的名誉。”
傅川霖的话很直接,陈明月污蔑了时宜,同时也污蔑了他。
偌大的A市,还没有哪个人有胆子打傅川霖的脸。
而今天,陈明月却开了个头彩。
陈明月死死地咬着下唇,眼底藏着对时宜深进骨髓的愤恨。
傅川霖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偏偏就被时宜这个哑巴给捡了漏,而她,却偏偏摊上简向聿这么个没出息的。
本以为跟着简向聿进了顶级财阀徐家就能一生富贵无忧,谁知道竟然会处处受人排挤,连买个包都被徐子安限制,过得比以前还拮据!
陈明月越想,心里越不痛快。
自己一个孕妇,就算她咬死了不道歉,傅川霖又能拿她怎么样?
陈明月梗了梗脖子,“傅先生可真是说笑了,要说有错,我和时小姐都有错,怎么只让我一个人道歉,要道歉也要时宜先给我……”
“陈明月!”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浑厚的,势如洪钟的苍老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看去,一个装扮极其吸人眼球的老人正背着手往这里走开。
老人头发花白,留着长胡子,穿着复古长衫,白眉下深凹的眼窝,目光如炬。
徐家德高望重的掌权人,徐老太爷。
在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剑眉星目,模样英俊,跟傅川霖年龄相仿,约莫一米八五以上的男人。
也就是徐氏现在的总裁,徐子安。
一见到徐老太爷,陈明月瞬间就怂了,甚至比一旁简向聿还心虚恐慌。
徐老太爷表情严肃,压迫感极其强烈,如有实质的目光逼视着她。
陈明月扯动着唇角,脸上肌肉抖动不止,半晌才勉强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爷……爷爷。”
徐子安的模样要比徐老太爷温和多了,但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命令意味。
“既然是自己理亏,就应该主动道歉才对。”
徐子安的话是对陈明月说的,但是目光却看向了傅川霖,暗如幽潭。
人一但牵涉进家族的利益网链,其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
这不止关系到陈明月,还关系到陈明月所在的徐家。
虽说现在徐家跟傅家处处互相掣肘,但谁要是先撕破了表面上的这层体面,谁就先落下风。
陈明月理亏,还不道歉,那无疑就是变相的给傅家下战书。
傅川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黑瞳目光凛凛。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的交锋了几秒。
在徐老爷子的逼视下,陈明月强忍着委屈的泪水,捧着大肚子给时宜微微鞠了一躬。
“对不起,时小姐,是我的错,”
虽说是陈明月招惹在先,但是让一个孕妇给自己道歉,时宜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时宜上前,抓着陈明月的胳膊,让她把腰直起来,然后面无表情的朝着她摇了摇头,表示已经原谅了她。
道完歉,陈明月也没脸再在这里待下去,在仆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简向聿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好歹是徐家的子嗣,看着却像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奴才似的。
“爷爷,大哥。”
傅川霖薄唇紧抿,剑眉微蹙,他实在不明白时宜到底看上了简向聿的哪一点。
一旁的时宜表情也很复杂,很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被猪油蒙了心,眼屎糊了眼。
这哪里是她的前任,这根本就是她的前科!
“傅总,实在是抱歉了,向聿他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最近才认祖归宗回到徐家,不太懂规矩。”
徐子安微微颔首以示歉意,脸上带着一丝儒雅的微笑。
傅川霖比徐子安高了半个头,眼皮微垂,幽深狭长的眸子无温无波,没什么表示。
见状,徐子安瞳仁右移,视线落在时宜的身上,礼貌微笑。
“时小姐,这件事的确是我弟媳做得不对,还望时小姐原谅。”
要她原谅曾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时宜做不到。
不过,她现在还不能对陈明月表现出太多厌恶,以免打草惊蛇。
时宜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扭头,朝着傅川霖打了个手势。
反正这对狗男女已经道歉了,要对付他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左右徐子安也看不懂手语,时宜也就放心大胆的直言不讳了。
傅川霖微挑了下眉,目光晦暗不明的看着时宜。
时宜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她知道傅川霖多半在怀疑她是不是在替简向聿和陈明月说话。
没从时宜的脸上看出破绽,傅川霖收回目光。
没跟徐老太爷打招呼,傅川霖牵着时间的手,直接离开。
徐子安看着时宜的背影,黑眸微微一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饶有趣味的暗芒。
晚上八点左右,宾客逐渐散去,时宜喝了几杯酒,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被傅川霖半抱着塞进了车里。
刚上车,时宜的两条白嫩的手臂本能的环上了傅川霖的脖子,脑袋往傅川霖温暖的胸膛蹭。
傅川霖忙于应酬,也有些微醺,精神松懈之下,理智比平时更容易断弦。
在时宜这无意识的诱惑之下,傅川霖气血上涌,猛地把时间压倒在后座。
一手扣住了时宜的腰,另一只手捧住时宜巴掌大的小脸,欺压而上,性感的薄唇在时宜的唇齿间辗转反侧。
熟悉的气息令时宜很安心,因此并未有任何反抗,甚至收紧了环住傅川霖脖子的手臂。
酒气混合着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默默的酝酿。
因为傅川霖的驾驶证被吊销,这段时间傅川霖上下班都是戴安杰负责接送。
戴安杰坐在驾驶座上,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的发动引擎。
就在即将擦枪走火的关键时刻,傅川霖还是艰难的按耐住了自己的欲念。
傅川霖起身,抬头摁了摁太阳穴。
垂眸,看着身下衣衫略微有些凌乱的时宜。单薄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眸紧阖,显然已经陷入梦乡。
傅川霖眸中滑过一丝温柔的宠溺,脱下西装外套,盖在了时宜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