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向聿同样一脸癫狂的朝着陈明月迎了上去,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周琳琳拿出手机“咔咔咔”一通狂拍,很快就集齐了九宫格。
婚礼现场放映新娘激情戏码,奸夫亲自下场手撕渣女,这瓜不能我一人独享,分享给在座每一个兄弟姐妹!(PS:这奸夫还挺白~#口水#)
时宜看着周琳琳一顿操作,目瞪口呆,尤其是那句奸夫挺白……
时宜:咋的?你看上这奸夫了?
周琳琳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样的渣男我可无福消受。”
“走走走,回去,他俩打起来了,别待会儿溅我们一身血。”周琳琳拽着时宜就要走。
陈明月和简向聿狗咬狗这场戏,很精彩,时宜看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见会场已经有热心的围观群众打电话报警,想必之后也不会有更精彩的戏看,时宜便顺着周琳琳,跟着她离开了。
走之前,时宜还没忘给傅川霖发条短信说一声。
傅川霖倒是没说什么,只说他公司临时有个重要会议,他直接回公司了,让时宜告诉周琳琳路上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可能是今天婚礼上发生的事情太过刺激,周琳琳倒是没有再拉着时宜出去逛逛什么的,老老实实的直接将时宜交到张妈手里,便径直离开了。
“时小姐,家里来客人了。”
张妈站在门口和时宜一起将周琳琳送走后,脸色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时宜垂眸想了想,比划着问道。
时宜:是傅夫人来了吗?
这是傅川霖的私宅,他一般是不允许外人来这里的,想来想去能让张妈脸色不太好看的,除了傅川霖的母亲,似乎也没有别人了。
“不是傅夫人,是时小姐您的亲戚。”
时宜有些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时宜:我的亲戚?
时宜父母离世早,家里的亲戚基本早就都断绝来往了,除了那个占了她父母留给她的宅子的舅舅……
想到这里,时宜原本愉快的心情,顿时被罩上了一层阴影。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这才迈步走进门去。
客厅正中的沙发上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皮肤白嫩,脸上只有轻浅的几条皱纹。
女人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着,坐立不安的左瞅右瞅。
“怎么还没回来呢?要不我还是走吧?”
见只有女人一人,时宜稍稍松了口气,笑着迎了上去。
时宜:舅妈,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要不然我今天就不出去了。
时宜的舅舅虽然是个人渣,可舅妈因为为人憨厚老实,打小就对时宜很不错,甚至以前在她病倒的时候,还守在病床前照顾她两天两夜。
这些恩情,时宜都是记在心里的。
“没事儿,你忙你的,我就是随便过来看看。”女人眼神飘忽,脸上微微有些泛红。
时宜当做没看见舅妈的尴尬,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乖巧的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女人低垂着眼睛,端起桌上的绿茶,杯子端到嘴边,又被她放了回去。
“时宜呀,其实我这次来……”女人攥了攥衣角,局促不安,“我其实是想要带你回家。”
时宜笑容不变。
时宜:回家?舅妈,我哪儿还有家?
看清楚时宜写在手机上的字,女人的脸愈发的红,屁股在沙发上不停地挪动着,结结巴巴的开口。
“就是你老家……是你舅舅病了,说想你了,所以才……”
女人抬眼,略带祈求的看向时宜,“让我来接你回家看看。”
看着舅妈可怜兮兮的样子,时宜轻叹一口气,还是答应了跟她回家。
说实话,时宜是压根就不想回家的,除非他这个舅舅快病死了,她能够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房子,否则她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舅舅。
但是看舅妈今天来了以后的样子,时宜心里很清楚,她舅舅肯定是强逼着她舅妈来的,如果自己不跟着舅妈回去,那舅妈很有可能会被骂,甚至还会被家暴。
见时宜愿意跟她回去,女人顿时笑容满面,眼睛晶亮,连说三个“好”字。
女人走在前边领路,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似乎是在确认时宜有没有跟上来。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着,一直到上了车,她才算真正的放下心来,整个人稍微松弛一些。
时家老宅,A市城南沿河大道边上一栋独栋别墅。
舅妈带着时宜才刚刚进门,就见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几边摆弄着茶具,悠闲自在。
时宜:不是说他病了?
时宜疑惑的看向舅妈,见舅妈直接低下了头不说话,顿时了然,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听到动静儿的丁志国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妻子和外甥女正站在客厅,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既不惊讶,也不热情。
时宜对于舅舅的态度从来就没有什么期待,以前见多了他面目可憎的样子,如今没有反应,对时宜来说反倒是最好的反应。
“哼,回来也不知道过来见人,你只是个哑巴,不是智障,难道连这点礼貌还要我亲自教你?”
丁志国拿着竹夹拨弄着玻璃壶里正在煮着的茶具,一脸严肃。
时宜眼神暗了暗,低头走到茶几边站定。
丁志国却连头都没抬,就一门心思的摆弄着他的那些茶具,十五分钟后,他给自己泡上一壶茶后,直接皱眉推了时宜一把,“傻站在这儿干嘛?挡着光了不知道?”
时宜哆嗦着站稳脚,将手机举到丁志国的面前。
时宜:舅妈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你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了。
时宜的这个舅舅不仅重男轻女,还有暴力倾向,小时候在傅川霖带她回去之前,就打过她好几回,所以时宜一靠近他就会下意识的颤抖。
“回去?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回哪儿去?”丁志国将杯子重重的往茶几上一扽,瞪着一双牛眼,“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整天住在一个大男人家里算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