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迎接使团有我一个就够了,哪还用得着他们?” “再说了,要是他们有用的话,这两年还能让东明的人骑到脑袋上?”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我自己!” 此话一出,一直在装鹌鹑的众人脸面上顿时更加撑不住。 无他,只因沈浪说的都是实话,他们要是有能耐的话,也不会被东明国压制了。 沈浪余光瞥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也就不再为难他们。 “说说吧,你们想和我赌什么?” “就赌你今天写不出来一首诗,赌注就用你的侧妃你,你可敢赌!” 李路漫被气狠了,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竟然也敢往出说。 这话说小了是冲撞太子,说大了可就是藐视皇室大不敬! 果然,他一说完,沈青立马扯了他一把,让他嘴里留点把门的。 沈浪嘴角一抽,倒是没有追究他的冒犯,反而很是怪异地看着他。 “咋滴?你对我侧妃有兴趣?” “有兴趣你就直说啊,咱又不是小气人,你喜欢就去追呗,净整这些没有用的!” 李路漫宁愿和当世大儒辩论文法,也不愿意和沈浪吵架,那简直就是在折磨自己! “你只要说你敢不敢就好!” “有什么不敢?不过,既然我押上我侧妃,那你准备压什么?” “我……” “这样吧,正好我还缺一个侍妾,你就押你老娘怎么样?” 李路漫一愣,紧接着便是暴怒。 “竖子!你说什么!” “李兄!慎言!” 李路漫话一出口,立马从身后窜出来四五只手把他的嘴给捂上了。 用侧妃做赌注本就逾矩,如今他再对沈浪出言不逊,若是沈浪追究起来,就算是他师父向老也保不住他。 “哟哟哟!不会有人不敢吧?还真是京城第一才子风范呢,只知道要求别人,换到自己身上就成缩头乌龟了?” “第一才子不是很有自信吗,怎么连这点赌注都不敢下啊?不会是害怕自己输了,就没了娘吧?不会吧不会吧!” 沈浪夹着嗓子哼哼唧唧的,若不是有人拉着,李路漫怕是早就冲上来了沈浪拼命了。 好容易被身后的人按捺住了火气,李路漫低吼着答应了沈浪的赌注。 “好!我和你赌了!你就等着赔了侧妃造天下耻笑吧!” “呵呵,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是我赔了侧妃,还是你丢了老娘!” 事到如今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李路漫一甩袖子,指着台上的灵娘和英娘说道。 “你我便以这花魁娘子出的题目作诗,由花满楼的客人作评,以此来评判输赢!” 沈浪一边听着,一边看似小声实际上一点都没有收敛声音地和秦老三说道。 “啧啧啧,你还说他是什么京城第一才子,我看他就是个贪图美色的浪.荡子,先觊觎我的侧妃,现在又看上人家水灵灵的花魁,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秦老三.不敢掺和到这种程度的对抗中,只敢在背后悄悄拉扯沈浪的衣服,让他稍微低调一点。 李路漫受了先前的那么多刺激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台上英娘给出的题目是春,李路漫稍稍思索便张口就来。 “枝头抱花蕊,门前双燕飞,疑是故人来,却道春又回。” “好!” 人群一片叫好之声,李路漫仰着头,得意洋洋地看着沈浪。 不得不说他确实有几分才情在身上,随便出手便是一首还算不错的五言律诗。 虽然算不上经典,但是放在在场的这些人之中,却也算是顶尖。 “怎么样,该你了!” 被一群人看着,沈浪却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想笑。 秦老三见沈浪老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不会作诗在想对策,在背后拉着沈浪一直劝他和自己离开。 此时离开,大不了就是被这群人笑话,可要是真的应战输了把侧妃送出去,那丢脸可就丢大了! 李路漫见沈浪笑而不语,还以为他怕了要反悔,立马接着说道。 “怎么,你怕了,要反悔不成?” “反悔?怕是一会你就要反悔了!” 他们都不知道,沈浪在听到以春为题的时候,确实为难了一下。 不过却不是为难不会作诗,而是为难自己要用哪一首诗来打他们的脸! 终于,沈浪做好了决定,自信开口说道。 “不就是作诗吗,你们可听好了!”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静,死一样的安静! 直到不远处有人大力地拍手,这才让所有人回过神来。 众人震惊地看着沈浪,完全想不到,这样干净透彻简介精炼的诗句,竟然是不学无术的沈浪说出来的! 简简单单的二十八个字,却将春日里江水岸边的景色刻画得极其生动形象。 恍惚间好像已经置身岸边,春风拂过面庞带来一阵和煦春风,叫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最先回过神的是沈青,他大叫一声,引得众人全都回了神,疑惑地看向他。 沈浪自知失态,却根本顾不上旁人的目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浪,像是要把他身上烫出个窟窿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你能写得出来的!” 沈青正喃喃自语,却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立马又大声嚷了起来。 “这首诗绝对不可能是你写的!一定是你从别人那里剽窃来的,否则你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怎么可能写得出这样的诗句!” “没错!这诗说不定就出自某位大家之手,你仗着自己的身份,旁人不敢拆穿你,便可以拿出来装作是自己的了吗!” “你快说,这诗是你从谁那里抄来的!” 沈青指着沈浪的鼻子,最里面污蔑的话说得有鼻子有眼,就好像他亲眼看见了一样! 被沈青这么一说,李路漫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恶声恶气地朝着沈浪指责了起来。 “我从前只以为你是个纨绔,纵然对国家没什么贡献,但也不算是什么坏人!” “可今日,我发现我看错你了,为了区区一个比试竟然剽窃旁人的作品而毫无悔改之心,你这样的人简直是尸位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