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给我们干活伤着的?你确定吗?”
夏浅浅看着她,意味深长反问。
丁三花有些发虚,还是梗着脖子瞪她,“在你们山上出的事儿,可不就是给你们干活伤着的?还是被你家养的老虎咬伤了,不是因为你还能是因为什么?”
“我家养的老虎?你的意思是它咬得高鹏?”
夏浅浅似是在认真询问,拍拍手叫飞琼现出身子来。
人群呼啦退得更远了,飞琼就颠颠跑过来,留着口水盯着丁三花,“嗷!”
那模样好像下一刻只要夏浅浅一声令下,它就能三两口将人吃了!
噩梦般的回忆立即涌上来,丁三花连滚带爬缩进了医馆,“滚!快叫它滚!”
“啧,我问你是不是它咬的?”
“不是它,那一只长得那么老大,嘴一张比我脑袋都大!”
丁三花伸手比画着,又故意猜测,“就算不是它,肯定跟它也脱不了关系!是、是它爹娘!”
众人这一早上听她说高鹏还被咬掉一块肉,此时方知道竟然是被老虎咬的。
又都知道夏浅浅跟山中老虎渊源颇深,不由得信了几分。
“哎呦,那以后可咋办啊,咱再上山还能完完整整的下来吗?”
“不是说给配了驱虫兽的药粉吗?为什么还会被咬?”
“莫非是药粉失效了?还是因为高鹏曾经得罪过夏家,所以那药粉根本就不管用?”
“你们别瞎猜,人家大姑娘家养的老虎可听话了,这么长时间不都好好的吗?连村里的鸡都不咬!”
“就是,说不定是高鹏干了什么事儿,连老虎都看不下去了,这才扑出了咬呢。”
“我瞧老虎有分寸都很,就咬了一口,换做以前,谁还能在虎口之下活着?早被咬死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夏家几个孩子坐在夏家门口拿笔刷刷记录。
这是大姐出门前给他们安排的任务,必须要把今儿发生的一切,哪个人说了什么话、什么表情,都记录下来。
两个小的写的手酸,一副痛苦的表情,“为什么不能一人写一点,最后咱们三个凑一份啊?”
“就是啊,每人写一份真的好累啊!”
夏季本来也想不明白,此刻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再看他们神情各异的脸色,隐隐对大姐的目的有了猜测。
笑着安抚弟弟妹妹,“你们能写多少写多少就好,大姐不会为难你们的。惩罚也一定是在你们力所能及范围内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两人就想起大姐种种‘酷刑’,颇觉得大哥有些幸灾乐祸。
马上静下心来看向医馆,提笔刷刷记录。
夏浅浅等众人议论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可是昨儿报信的人没告诉你高鹏是被什么咬伤的吧?就连我们三个大夫都只看得出他是被猛兽所咬,有可能是老虎,也有可能是狼、野猪甚至是熊。你怎么连高鹏人都没见着呢,就确定是老虎呢?还那么肯定是跟我家飞琼有关系?”
丁三花头皮一麻,早知道就先进去看看人,再出来闹了!
她嘴唇发抖,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反驳,“我、我……”
高大树见她这副没用的样子,恨不得上去揍上几拳才解气,可现在要钱最重要,只得自己冲上前,“当然是因为母子连心了!你个臭丫头别在这推三阻四的,不管是咋回事,你反正得赔我们钱!”
“对,赔钱!”
丁三花重新找到了重点,也跟着嚷嚷。
人群也静了下来,这事儿也确实是,不管人是不是被老虎咬的,总归是在你山上干活的时候受伤的,是得管。
夏浅浅很干脆地点了点头,“若真是好好干活伤着的,我自然不会不管,所以咱们得重新缕缕人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这有什么好缕的?你赔钱就是了!”
丁三花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再说下去就要遭,忙催促。
她这般着急,倒叫众人起了疑心,又觉得大姑娘被人纠缠了这么多次,还真没有失败的时候了,也觉得莫非这事儿还真的另有隐情?
不少人就纷纷赞同夏浅浅,嚷嚷着把高鹏抬出来询问一番。
夏浅浅就叫小药童去后面瞧瞧。
然后看向丁三花,“高鹏为什么受伤,你心里清楚得很。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实话实说我可以给你免两成的治疗费用,若你执意污蔑,我可就要索赔了。”
“你才污蔑!”
丁三花笃定昨儿没人瞧见她怂恿高鹏,且就算他醒了,也不至于傻到自己揭底,于是硬气地反驳,“死丫头,你准备好银子吧,等我儿子醒了你就立刻赔钱!”
正说着,高鹏还真被人抬过来了。
他刚醒没多久,身上好几处还都绑着木片和白布,每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看见外面这么多人,心底莫名就有些怂,“爹,娘,你们怎么都来了?”
丁三花赶紧道:“儿啊,我们来给你讨公道!你无缘无故受伤,夏浅浅必须负责!”
高鹏心里咯噔一下,他是真不想跟夏浅浅对上!
忍不住开口劝道:“算了吧娘,这事儿也怨不得她,是我不小心摔了。”
“放屁!”
高大树和丁三花异口同声嚷他。
高鹏五大三粗一男的,愣是被吓得打了个哆嗦,苦着脸闭上了嘴。
夏浅浅笑了一声,“行了,好好的孩子让你们吓傻了。”
见高鹏都快缩成鹌鹑了,开口询问,“说说昨儿到底怎么回事。”
语气淡淡的,没有威胁也没有引 诱。
众人在心中微微点头,赞叹大姑娘做事儿就是磊落大气,全都看向高鹏。
丁三花两口子也看过去,不免有些忐忑这个蠢儿子会不会说错话。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高鹏感觉自己像被架在了火上烤似的,咽了下口水,才道:“昨儿就在那挖石头,老虎就窜出来咬了我一口,我一害怕就摔了。”
这话说得倒也不算错,只不过隐去了他娘的存在而已。
高鹏自我安慰,不敢看自家爹娘,更不敢看夏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