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樱花见姐姐不说话,急道:“姐姐,怎么办啊?咱们总不能让她这么糊弄那些不懂事的百姓吧?”
一碗破粥就好几两银子,她怎么不去抢啊?
苏婉儿想要她们当救命绳子,当然是怎么夸大怎么写了。
可是姐妹两个并不知道,一个觉得身为林家姑娘就得有救世济人的美好品德,一个则揣着报复的心思,但两人也算不谋而合,都想要再去一趟中宁县。
林丁香招来丫鬟,“祖母今日如何了?好些没?”
丫鬟垂眸回话,“早上还好,可是三老爷去了一趟,就发了好大的火,又咳了起来,中午就吃了半碗粥。”
林樱花问:“人还没找到?”
“是,线索又断了。”
这事儿在林家本来是个秘密,可近两年林老夫人身子越发不好,总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心事儿也不瞒着了。
众人尤其是各个小辈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小姑姑,只是很小的时候就丢了,一直是林老夫人的心病。除了忙得不可开交的大老爷和二老爷,剩下的三位老爷全都被林老夫人派出去寻人了。
林丁香思忖了一会,“走,咱们去看望老夫人。”
“别去了吧,祖母本来心情就不好,再把咱们轰出来。”
林樱花不想去,那多丢人呀。
林丁香恨铁不成钢瞪了她一眼,“你还想不想去找婉儿了?”
“你有法子了?”林樱花立即起身跟上她。
林丁香意味深长笑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
她本意借口老夫人身子不好,又听婉儿妹妹说了药膳的事儿,便可以说是去中宁县给老夫人买药膳方子去。可终归是两个小女孩,老夫人哪里肯放心?
夸了几句有孝心,又赏了点首饰,就把她们打发走了。
姐妹俩顿时气馁了,玩了几日就把这事儿忘了。
林老夫人的贴身妈妈却是记在了心上,主动请缨,“不然让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走一趟,若真是好东西,就把方子买回来给您试试,总归对身体没有坏处。”
“药膳这东西,都是针对脉象来的,哪有那样大张旗鼓当成普通吃食往外卖的?”
林老夫人并不看好这玩意,皱眉道:“若是不对症,岂不是糟蹋了人的身子?”
越想越觉得这不像回事儿,又道:“也好,你叫他走一趟,若真好倒还罢,若是不行就封了那铺子。顺道去苏家拜访一下,我听说她们最近卖的九珍粉倒是很不错。”
妈妈应下,自叫人去准备。
苏家现在往外出的九珍粉不多,但正是因为少,反而成了送礼佳品。中宁县这一支在整个苏家也越来越有话语权了,尤其是苏悦凝和沈家这一联姻,就更被人看中了。
苏大夫人算了算九珍粉的账目,很满意,一抬头见苏悦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笑道:“你今儿倒有空来给我请安了?”
苏悦凝困得直打哈欠,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人家都好几天没看到娘了。”
“哼,我看你是玩得忘了娘吧?”
苏大夫人戳了戳她额头,“说吧,这些日 你不是都泡在雅筑里吗?今儿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苏悦凝嘿嘿一笑,“就知道瞒不过娘的法眼金睛!”
她道:“娘,下个月浅浅要去云州城,我也一起去嘛。”
“人家是带着夏季去考试吧?你去干什么?”
苏悦凝当然是准备去玩了,于是继续游说苏大夫人。
夏浅浅也在做计划。
按照韩文康的意思,提前带着夏季去云州城住一段时间,可以提前拜访几位大儒,或许对府试有用。
中宁县隶属云州城,云州城又是整个云州的‘省会’,四月的府试和八月的院试都会在这进行。所以夏浅浅觉得中间几个月,倒不如让夏季在云州城找个地方读书,踏踏实实冲刺院试。
既然这样,她是必然要跟着去的。
可她和夏季这一走可能就是一个多月,独留几个孩子在家里还是有点危险的。
霍家虽然走了,谁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更何况还有苏婉儿这个定时炸弹。
夏浅浅越想越头疼,干脆把脑子放空了,刚要往后一摊,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兰霜在外面喊,“大小姐,高鹏从山上摔下来了,穆大哥叫你快去看看呢。”
夏浅浅蹭地坐了起来,“我这就去!”
叫上马小花就往医馆去了。
高鹏自上次作证后,就一直老老实实在山上开荒,无论他之前如何浑蛋,在自家山上出了事儿,她确实该去给看一下。
到了医馆一看,高鹏可不仅仅是摔着了那么简单,怪不得穆宁会让自己过来了。
高鹏身上摔伤不少,一条胳膊一条腿几乎都骨折了。头也破了个口子,好在口子不大,不然当场可能人就不行了。最危险的,是他腿上被生生撕掉了一块肉!
夏浅浅将无关紧要的人都轰了出去,才开始问是怎么回事。
穆宁也不太清楚,“我见天色晚了就想带着大家下山。”
他们分了好几个小队,除了偶尔要住在山上外,每天都是固定时间集合,再一起下山。就算有夏浅浅配的药包,但这样还是更安全些。谁知道今儿人都齐了,就高鹏怎么都等不来。
众人就往他开荒的地方寻了过去,恰巧看见他从高处滚落下来,这一身伤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赶紧将人小心抬了下来。
也就是说,这身伤到底怎么弄的,谁也不清楚。
夏浅浅只得先给他用银针止血,一抬眼就见莫大夫一眨不眨盯着他,这才想起先前他说过,想要学一学这止血的法子,心里有了个主意,“莫老要不要下手试试?”
莫大夫可不敢,“再流下去他该不行了,还是回头再试吧。”
说完不好意思地看向夏浅浅,有些不舍得从怀里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医书,“你叫我看一眼,我把这书也截给你看,如何?”
夏浅浅就知道他是有备而来,抿唇一笑,“您尽管看,这治病救人的法子,我盼着越多人学会越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