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竟然不是冲着夏季去的,而是冲着自己!
夏四海心里咯噔一下,满脸的幸灾乐祸似乎都僵住了。
还没等他身体反应过来,手上拿着的箱子就被他们抢走了!
身子也被狠狠一撞,重重倒在了地上!
他这一下摔得可不轻,倒地的位置还有几块尖锐的石子,此时全都牢牢地扎进了他的衣服里!
二月的天已经没那么冷了,他为了风度,更是早早就脱了厚衣服。
这下直接被扎穿了衣服,钻进了屁股上的皮肉里!
“哎呦!疼死我了!”
夏四海嗷地嚷了出来。
监考官慌乱地维持秩序,抬脚冲着他后背就踹了过去,“嚷什么?蠢货,还不赶紧去追东西!晚了就进不去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夏季早就躲得远远的,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丝毫没有被波及到!
而那群人抢了他东西的人早就跑远了!
周围人声鼎沸,更是没有一个人是向着他说话的,全都似笑非笑看着他。
“真是活该!”
“这下考不好可有理由了,因为根本没法考了!”
夏四海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想要站起来跑掉的那股子力气全都奔向了心肺之间,整个胸腔剧烈地跳动起来。
愤怒和羞恼齐齐在他脸上涌现,要不是还有一层厚如城墙的脸皮在,怕是真的要顿时爆发开来了。
好半天,他才终于隐藏起了眼底的不甘和恨意,一骨碌爬起来追了上去。
那几个人似乎在刻意等他,当先一人抓着他的箱子跑得最快,最后一人则与前面的人拉开了一些距离,还回头笑着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满是讥讽调笑。
夏四海更恼了,紧紧跟在他身后,却又总是在即将追上的时候被拉开一段距离。
追了一段路,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这不是自己跟打头的那人定好的计策吗?怎么现在反而用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他考试所需的证明和用具全都在那个箱子里,就算自己放弃,那些东西肯定也没办法集齐了!他倒要追上去问个清楚!
许是他发了狠,也许是时间差不多了,这回他没费多少力气,终于在一个小胡同将人追上了。
那群人刻意站在那,等他气喘吁吁停下,才有一个又瘦又小的男人拎着箱子道:“你是想要这箱子不?”
夏四海大骂:“臭瘪三,快把东西还给我!”
“哎呦,你还挺厉害的啊?”
瘦猴男人不乐意了,看了其他几人一眼。
他们立即摩拳擦掌地走了上去,“本来不想打你的,谁叫你嘴臭!”
“敢骂我兄弟,真是活腻歪了啊!”
瘦猴已经三两下就爬上了树,将箱子稳稳地放在了树杈之间,“看清楚,想要箱子就自己来取!”
夏四海这回真是急了,“大哥,我错了大哥!我真的赶不上考试了!……啊!”
有人一拳打到了他脸上,“你也知道这样会耽误别人考试啊?我们虽然也接活,却从不干这种损人勾当!”
“咚!”
又有人一脚将他踹飞,“王八犊子,黑心烂肺……”
咒骂声和拳脚一起落了下来,夏四海蜷缩成了一团,使劲躲避着。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花了大价钱设计的好戏,怎么就到了自己身上了!
等那群人终于打够了,一人往他身上啐了一口,才悠悠然走了。
过了好半天,夏四海才缓过来,浑身早已散架般疼入骨髓。
他看着高高树梢上的书箱,明白就算再把东西勾下来也来不及了,趴在树根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夏季并不知道夏四海走后发生的这些事儿,他连着考了三日,就算准备得足够充分了,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也有些不对劲。
简直是脚下发虚,浑身发软,脑袋发蒙!
这回夏子初和韩文康急忙把人扶回马车里,二人都默契地没有问跟考试相关的东西。
不管好坏,反正都考完了,问不问的又有什么打紧?
反倒是夏季主动提了起来,“我觉得考得还行。”
韩文康十分欣慰,“好小子,不白让我废了那么多功夫。不过回去你还是把试卷默出来,我看看。”
“好。”
夏季记性本就好,又刻意记了一下这次的考题,默写而已,还是很有信心的。
等到家之后,他就瞧见了一直等着他的方老 二。
夏家众人已经从方老 二口中听了一遍了,不过方老 二讲得十分生动,都凑个乐呵,又听了一遍。
夏季这才知道夏四海后面的事儿,有些感叹,“他若不起坏心思,说不定这次也能考得不错,这回并不难的。”
夏绒绒很不屑,“那是大哥你觉得不难,你学得比他好多了,自然不觉得难了!”
“对!而且他这叫恶有恶报,活该!”
夏天只觉得很解气。
“行了,快叫你们大哥好好休息休息去,晚上咱们吃火锅。”
夏浅浅轰她们。
夏子初鄙视地看着她,“你别想着吃辣椒!我单独给你做清汤的!”
小心思被拆穿,夏浅浅装哭,“这都半个月了,能吃一点点辣了!我可是大夫呢!”
“不行!”
夏天继续拆台,“我也算半个大夫了,经我诊断,你还不能吃辣!”
夏浅浅完败,晚上只得一个人默默含泪吃了两盘青菜和一小筷子肉片。
没错,就是这么可怜,他们连羊肉片都不肯给她吃多了!
夏浅浅吃菜还是吃撑了,捂着肚子在床上感叹,“人啊,还是健健康康的好啊。”
最起码想吃啥就能吃啥。
兰霜只得给她转移注意力,“老夏家前两日又闹开了,你要不要听?”
“不要,一天天都是他家的破事,有没有点新鲜的?”
夏浅浅抗拒,十分怀念前世的网络和电视。
云泉村就那么大,新鲜事儿就那么多,她天天被困在屋子里,一点意思都没有!
兰霜表示无能为力了,青影却忽然敲门进来了,“大小姐,主子给您的信。”
“嗯,放那吧。”
夏浅浅压下心里的激动,依旧对青影态度十分疏离。
青影听话地把信放下就走了,不由得也有些奇怪,大小姐为何对她这样?莫非是因为自己跟过主子,所以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