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两件首饰还真不是普通的首饰。
夏浅浅迫不及待拿起簪子,按了珍珠一下,就跟拔萝卜似的轻轻一拽。
簪子木头的外壳就被拔了下来,露出里面整根金色的同款簪子!
木制的可以平日簪,可去一些场合就得需要更贵重些的金簪了。
可金簪还有机关,再用力按一下珍珠,一根又细又长的针就从簪子顶端延展了出来!
夏浅浅轻轻一掷,针头就‘砰’一下扎进了木桌,愣是直接把两寸厚的桌子扎穿了!
“好厉害!”
兰霜两手捂住嘴巴,压低了声音惊呼,“小姐要是早点有这簪子,肯定不会伤得那么重。”
夏浅浅笑笑,她清楚当时的情形,即使有这簪子,怕是也没办法全身而退,但能多伤他们一分就赚一分!
她又拿起镯子,机关同样在珍珠上。
木镯套金镯,再按珍珠就是‘咔嗒’一声,两朵花的接口处断开,中间却是一根细丝相连!
也不知那细丝是什么做的,在黑夜里也是又亮又闪。
夏浅浅两手拿着镯子的两瓣儿往两边一拽,细丝足足延伸出了大半个胳膊的长度。
长度,足够勒死一个人了!
她心中欣喜,眼睛一瞟就看见了放在不远处的茶壶,伸手就用那细丝使劲往下一割。
“砰!”
坚硬的茶壶瞬间变成了豆腐,被细丝割裂开来,然后上半部分滑落在地,碎了一地!
兰霜:……
“大小姐,这可是新换的茶壶!”
心里也是又惊又喜,又气她随手毁了个茶壶,又高兴她以后出门带着这些首饰简直是安全翻倍。
一抬头见夏浅浅盯着两个首饰傻笑,无奈地撇了撇嘴,低头去收拾残渣了。
夏浅浅仔细收好,冲兰霜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这两个可是我的秘密武器,谁也不告诉。”
“嗯嗯,奴婢懂的!”
兰霜不傻,连连点头应下。
第二日谁也不知道她多了两件宝贝,不过她们也顾不上她,都在门口送夏季。
夏浅浅眼巴巴在窗户边上瞅了半天,“我也好想去啊。”
她还是挺想见识见识这个时代最盛大的考试的。
尤其是今儿可能还有一场好戏看。
夏绒绒送完哥哥回来,看见的就是大姐这可怜兮兮的样子。
忍不住小大人似的劝她,“大姐你在这会吹风的,快回去躺好!休息好才能快快好起来,这样等四月哥哥院试的时候,你就能一起去了。”
夏浅浅叹了口气,“哎,你不懂的。”
她是想看热闹啊看热闹!
那天方老 二来找她,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猜到了夏四海不会老实,却没想到方式这么简单粗暴!更没想到他选来选去,竟然选了自己的人。
真是苍天有眼,不然就凭夏季,还真说不好被人抢了东西呢。
不过夏季也早有提防,到了考场门口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重新检查了一遍东西,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才下了马车。
夏四海也终于发现他了,长松了一口气,大摇大摆排到他身后,“夏季,看见四叔也不知道打招呼呢,没礼貌!”
“你现在还能是能算夏家人还是老夏家人?”
夏季直接怼了回去,“你想分家,我们如了你的意,怎么现在倒来端长辈的架子了?真是又当又立。”
周围也不乏青藤书院的学子,不仅知道夏四海最近刚分了家,还知道这对叔侄之间的那个赌约!
见两人这么快就对上了,都兴奋地竖起耳朵。
原本浓郁的紧张气息也奇迹般地消散了些。
夏四海虽然心虚,但自认分家这事儿表面上自己是占理的,“你胡说什么?分家那是你爷提出来的!长者之意,怎可轻易推辞?”
“我当然知道是夏爷爷主动提出来的,可他提出来了你就应了吗?”
夏季很看不上他,“你也知道他如今只剩了大伯一人,两人住的地方破旧不说,饭有时候都吃不上!他们省吃俭用这许多年供你读书,你竟然这么狠心?直接不管他们的死活了?”
“我哪有不管?我可是给了五两的孝敬银子的!
夏四海反驳,他就知道夏家肯定会揪着这事儿说的,这才狠心拿了五两出来,就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
要知道五两银子,足够他们省吃俭用花上好多年了!
夏季轻笑一声,语气十分不屑,“作为他们最疼爱的小儿子,每年读书的花用最少也要好几两,你自己算算读了这些年的书到底花了他们多少银子?又有多少是我爹我娘给公中挣出来的!
还有你口中的五两银子,那分明是我娘的东西,却被你扣下还让我们花了十两银子买!
那钱我们花就花了,可你还独吞了五两,就只肯给爷爷一半!
他们骂你白眼狼,真是一点也不过分!”
他话说得又快又急,但条理清楚、声音也恰到好处让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不少人只知道夏四海被迫分家,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那么多的内情,不由都惊住了。
看着夏四海的眼神就带了鄙夷,“真是没想到夏兄能做出这种事儿啊。”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白白净净的,心却是黑的!”
“怪不得这许多年都没通过考试,原来是心思不正。”
夏四海脸腾就红了,“我、我没有!”
然而他的反驳实在是没什么信服力,他也实在想不出要在哪里反驳夏季来。
因为他说的,确实句句属实!
正尴尬着,考场门口的官差监试官就大喝一声,“干什么呢?是来考试的还是来打架的?”
众人立即不敢再说了。
夏四海也狠狠瞪了夏季一眼,“臭小子你别太嚣张!”
“实事求是而已,做人还是要走正途。”
夏季冷冷看着他,站在队伍里,忽然就觉得身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
他立即扭头看过去,就瞧见几个汉子冲他狂奔而来。
人群被冲得七扭八歪,骂声不断。
夏四海心中暗喜,身子站得越发挺直,“呵,你先走好你自己的路再说吧。”
他咧着嘴盯着那群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忽然发现他们的方向怎么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