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苏悦凝重重哼了一声,拉起夏浅浅的手跟上,“咱们走!”
夏浅浅有些惋惜地看向沈彤彤,“多保重吧。”
三人带着自家几个丫鬟婆子直奔大门。
沈彤彤哇一声就哭了,“娘!你到底干什么了啊!呜呜呜!”
沈夫人也不想她们走,一旦真把人放走了,那就不仅仅是孩子们之间的事儿了,而是沈家和苏家之间的事儿了!
再解决起来,只会更麻烦!
她顾不上大哭的女儿,几乎是小跑着追了上去,“苏少爷!苏小姐!夏神医!你们等等!”
夏浅浅三人听见动静,脚步更快。
一溜烟就钻上了自家马车,快速冲了出去。
沈夫人被扬了满头的灰,气得重重跺了下脚,但刚把人得罪了,更不能强硬着留人了,只得眼睁睁看着她们走了。
咬了咬牙,还是叫来管家,“你带几个人跟上,无论如何也要把人安全送回苏家,把我的帖子也送去,明日我亲自去请罪!”
沈管家连忙叫来几个护卫,快马跟上。
“娘!到底怎么办啊!我还想治病呢,你怎么把她们吓跑了?”
沈彤彤眼角还挂着泪,她从头到尾都是懵的。
就开开心心吃着烤肉,期期待待盼着治病减肥,怎么一转眼两个姐姐就被气跑了?
沈夫人将闺女揽进怀里,“没事儿,娘明天带你去找她们玩。彤彤吃饱了吗?回院子里歇会,晚点咱们还得先回府一趟。”
“嗯嗯。”
她表现得很轻松,沈彤彤就也松了口气,在丫鬟的伺候下回去了。
这回就剩下李卿卿了在场了。
她有点慌了,怯怯地看向沈夫人,“姑母。”
沈夫人冷冷扫了她一眼,“蠢货!”
竟是一句话也不耐烦多说,转身就走了。满院子的丫鬟婆子也呼啦啦跟着走了。
这般冷淡疏离,还不如打骂一顿心里来得舒服。
李卿卿死死咬着唇,她娘死得早,爹又是个只知道酗酒的废物,时常把她丢在沈家就不管了。
沈家不缺她吃穿,但终究是寄人篱下,就连下人们也是惯会看人脸色的。姑母对她好些、用着她了,下人们就会对她恭敬些,但凡姑母露出些厌弃的神色,那自己这段时间都不会好过。
今儿的事儿分明是姑母提前叮嘱过的,她哪里知道那人竟然真的是苏家公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现在再说这么多也没用了,努力让自己露出个笑脸,追了上去,“姑母,明日我跟您去赔罪,是我看差了听岔了……”
寒风卷着沙尘飞扬起来,枝头刚冒出来的嫩芽微颤,总觉得下一瞬自己就要被垂断,只得更加用力掠夺养分。
苏大夫人没想到早上刚送出门的闺女,天刚擦黑就又回来了。
只略一思忖就猜到了,先是瞪了苏砚清一眼,“还不滚下去跪祠堂?”
苏砚清呆了,“娘!我今天都挨打了!你不给我出头,干嘛还叫我跪祠堂?”
苏大夫人就锤他脑袋,“要不是今儿走得快,知不知道你就清白不保了?蠢死了!滚!”
“哎呀,我知道了娘,妹妹们还在这呢!”
苏砚清捂着脑袋跑了。
还真别说,打了这几下,他确实明白过来,闯到人家后院里,怎么有理那也是先自己不对。还好没扯皮,不然沈夫人说不定就要让自己对沈彤彤或李卿卿负责呢。
现在跪祠堂倒好,明日即使沈夫人来了,那自己也已经受罚,她只能是赔罪,而不能再对自己问罪了。
苏大夫人看了苏悦凝一眼,“算了,你也过来,你们两个先说说,今儿到底怎么回事?”
“娘,那沈夫人看我不顺眼,我不要嫁给沈川了!”
苏悦凝早就想推了这门亲事了,这简直是现成的借口,她立即提了出来。
苏大夫人不想理她,看向夏浅浅。
夏浅浅就缓缓开口,“今天这事是冲我来的。她气我救了沈川,想毁了我。”
她道:“但不知为何,暂时没有出手。李卿卿却坐不住了,以为误入的苏公子就是她的人,提前发作了。沈夫人不想撕破脸,就让李卿卿背锅。”
“没错,虽是误会,但这样倒好,她想拿捏咱们可是不成了。”
苏大夫人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她有求于你,自然歇了心思。你不若先住下,明日她必来,到时候我好好帮你讨一番公道。”
夏浅浅家中没有长辈,这种事儿还真是交给苏大夫人最为合适。
她便不再客气,“那我先谢过大夫人了。”
“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伯母。”
夏浅浅立即改口,“只要伯母不嫌弃我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跟聪明人说话实在是舒坦。
当晚姐妹两个自然是挤一个屋子,苏悦凝一想到沈川的娘欺负人,就气得在屋子里转圈。
夏浅浅看得好笑,“他们本就不是母子,你现在还不明白吗?沈川的名声一定是装出来的!”
“我不信!”
苏悦凝不想听她劝自己,拿被子捂住头,“反正都是因为他!”
夏浅浅就不再劝。
反正他们也只是定亲,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两人都没想到,第二日不仅沈夫人来了,沈川也来了!
苏大夫人在花厅里见客,见沈川是被人抬着进来的,眼睛都瞪大了,“怎么沈公子也来了?”
沈夫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了,“还不是这孩子担心大小姐气恼,非要亲自过来赔罪么。”
“呵。”
苏大夫人就冷笑一声,“又不关沈公子的事儿。”
微微侧头看向丫鬟,“叫少爷别跪祠堂了,洗漱下去书房待客。”
又叫人把沈川直接抬去了苏砚清的书房。
苏砚清自然没有跪一晚上的祠堂,不过是做做样子。见人终于来了,本想再来会一会沈川这位继母,没想到沈川竟然亲自来了,“你伤好些没有?”
沈川见没有外人了,苦笑一声,“哪那么快好?我是真怕你恼了我,悦凝如何了?吓着了吗?”
“悦凝是你叫的!?”
苏砚清瞪他一眼,又安慰道:“我都替你解释了,你那个继母也太过分了!”